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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樣。”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極小的距離。
紀黎看著那兩根白嫩嫩的手指中間比出的一線天，喉結滾了一下：“臣儘力。”
這是他唯一能給出的承諾。
紀黎對“控製不好力度”這件事的困擾，遠不止上藥這一個場合。
比如上朝。昀笙剛登基那會兒，頭一次受百官朝賀，紀黎單膝跪下時右膝磕在金磚地麵上，“咚”的一聲悶響，整間大殿都聽見了。響得旁邊的宰相嘴角直抽抽。
昀笙被這響動嚇得肩膀一縮，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龍椅的扶手。
紀黎抬起頭，恰好看到小皇帝微縮的瞳孔和攥緊扶手的手指，動作頓了一瞬。
退朝之後，昀笙把紀黎叫到了禦書房。
門一關，小皇帝就紅著眼眶撲過來，一頭撞進紀黎懷裡。
紀黎本能地接住他，手扶在他腰上時又忘了輕重，掐得昀笙“啊”了一聲，眼角直接飆出淚來。
“疼……”昀笙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你膝蓋不疼嗎？你磕那麼響乾什麼？朕聽著都疼。”
紀黎低頭看著懷裡小小的一團，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他的膝蓋穿著鐵甲，那一跪連皮都冇蹭破一點。
倒是昀笙，被他掐了一把腰，眼淚都出來了。
“臣穿著甲冑，不疼。”他說。
“那你的手能不能彆掐朕的腰了？”昀笙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憐巴巴地說，“你掐得朕腰好疼，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
紀黎低頭一看，果然，他的手正掐在昀笙腰側，五指微微陷進去。
他趕緊鬆開，將小皇帝抱上榻掀開衣裳，那圈細腰上立刻浮現出五道紅彤彤的指印。
紀黎深呼吸了一下。
昀笙倒是冇注意到他看自己腰的目光，因為他正在做另一件事。
他伸手去夠紀黎的膝蓋。
“你蹲下來一點，朕要看看你的膝蓋！萬一磕壞了怎麼辦？你是朕的將軍，冇有朕的允許不準受傷，就算是磕傷也不行。”
紀黎猶豫了一瞬，還是蹲下了。
昀笙撩開他的披風下襬，一層層撥開厚重的甲片，把小手伸進去，摸到了紀黎的膝頭。
鐵甲之內還有一層棉襯，根本不疼。但昀笙還是認認真真地用指腹來回摸了好幾遍，確定冇有紅腫冇有破損才放心地點點頭。
他滿意地收回手，抬頭看向紀黎，這才注意到自己剛纔離他極近——
近到能看清紀黎眼睫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
昀笙的臉“唰”地紅了，往後退了半步，背脊撞上身後的書架，磕疼了後腦勺，眼淚又上來了。
紀黎看著他，伸出手。
昀笙瞪著他。紀黎就那樣伸著手，不收回也不催促，耐心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昀笙終於繃不住了，咬著嘴唇把手放進紀黎的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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