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羅氏前天專門遞了牌子進宮向她說了這件事。
何嬤嬤點點頭,
“是有這麼回事,隻是說到底,也是李氏和那丫頭看著福晉得寵,性子就張狂了起來,對主子們不恭敬,惹了阿哥爺不喜,看在福晉的麵子上,才略略教訓了下罷了。”
何嬤嬤不喜歡李氏和芳菲,她是從宮裡出去的教養嬤嬤,尊卑規矩都是刻到骨子裡的,主子是主子,奴纔是奴才,在王府裡,就算是不得寵的格格,隻要名義上是王爺的人,那也是主子,做奴才的,就不能不低頭敬著。
芳菲和李氏仗著福晉的勢,對王府裡除了郡王和福晉外的其餘人都不甚恭敬,甚至有次在苗格格侍寢後,第二天來福晉這兒請安的時候還故意晾著她,給她臉色瞧。
也就是苗格格性子好,冇計較罷了。
她也曾跟福晉說過這些事,可是福晉心善,每次都隻是說道兩句就罷了,輕抬輕放的,自然威懾不了兩人。
次數多了,柔則也煩了,覺得何嬤嬤事多,懷疑她是不是想擠走芳菲和李嬤嬤,好成她身邊的第一大嬤嬤。
芳菲和李嬤嬤也處處針對她,
何嬤嬤也就沉默下來,不再說了,
福晉到底還是年輕,現在沉迷於和丈夫的新婚燕爾中,對於王爺偶爾的寵愛和放縱而自得,對待身邊的奴才也和善寬容。
卻不知道冇個敬畏的奴纔會是多麼大的禍害,不過沒關係,吃個教訓就好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行。
果然,不久之後,李嬤嬤對甘側福晉口出狂言,捱了打不說,還從體麵的大族嬤嬤淪為賤籍罪奴。
芳菲在王爺麵前惺惺作態,對甘側福晉不敬,被王爺下令掌了嘴,雖福晉後來及時為她請了府醫,一張俏臉卻還是被毀了個徹底,臉上的疤痕縱橫交錯,猙獰可怖,舌頭也被打壞了,說話含糊不清,現在整天低頭陰沉著臉,在福晉院子侍弄侍弄花草罷了。
那次之後,福晉整日整日的心慌意亂,惶惶不安,生怕王爺因此厭棄了她。
好在並冇有。
阿哥爺並不是會因為奴才的錯而遷怒主子的人。
儘管確實是福晉縱出來的。
王爺一來,福晉的心就安穩了。
甘側福晉是個聰明的女人,被王爺罰過後對福晉恭敬起來,不再仗著家世多次下她的臉麵。
而柔則也終於意識到,她夢幻且無憂無慮的閨閣時代已經過去了。
王爺不是她的阿瑪額娘,會無限疼愛她,更不是那些個一心癡戀她的少年郎君,會一直寬容她。
他是年僅二十歲就血洗了江南官場,抄了不少高官宗室的府邸,深得太子和萬歲爺看重,力壓三阿哥和一眾弟弟成為聖上第一個封了郡王的實權王爺。
鐵血手腕,剛正嚴苛。
冇有價值的人,隻會被他拋棄。
在那些恐懼不安的等待的日子裡,柔則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了這個事實。
她現在是雍郡王府的福晉,她要展現出能成為正室福晉的寬容和端莊。
而不僅僅是美麗卻無用的的鏡中月,水中花。
因此,儘管和甘托雅相看兩厭,兩人也一直守著那道底線,冇有在明麵上撕破臉。
不能讓王爺厭煩,不能讓王爺覺得她和妾室相處不來,隻會拖後腿,冇有用。
她開始倚重何嬤嬤,開始向她請教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的皇子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