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前文!!!
前夜借黴穀灰布成斂息陣,雖隻支撐三十息,卻讓沈硯窺見了陣圖全貌。係統開啟的陣法熟練度,更是為他推開了一扇新門。隻是雜役考覈僅剩三月,陸小七就在身旁,這微末道途上的每一步,都需在刀尖上小心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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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休日過去後,白石外倉重新忙碌起來。
雨季將儘,附近村寨陸續送糧入鎮。凡穀成車成車地進倉,偶爾夾著幾袋靈田邊角穀和半靈穀。糧倉人手不足,連陸小七這樣試用短工都被使得腳不沾地。
沈硯更忙,白日跟張伯查倉,午後隨馮管事記賬,傍晚清點廢料,夜裡認字練陣。睡得少,做得多,臉色漸漸瘦削,眼神卻越來越沉靜。
馮管事看在眼裡,冇說什麼。
張伯私下卻提醒過一次:“繩子繃太緊,會斷。”
沈硯答:“斷之前,先把該拉的東西拉過去。”
張伯聽完,罵了一句:“倔驢。”
但第二天,他給沈硯多留了半碗熱湯。沈硯冇有推辭,他現在確實需要每一點體力。
斂息紋一熟練度到了百分之十五後,提升明顯變慢。單純練三筆、五筆已經不夠,他需要更穩定的材料,也需要接觸真正的靈植環境,理解靈氣在草木間的流動。
聚靈紋二也到了百分之六,微型聚靈陣的殘缺陣圖,他能在係統空間裡拚出雛形,但現實中還冇成功過。原因很簡單:材料不夠,靈氣不夠,場地也不夠。
雜役房裡人多眼雜,外倉靈氣稀薄。想更進一步,靈田是繞不開的地方。
第十五日傍晚,白石靈田果然來外倉招幫工。
來人是個黑瘦漢子,姓孫,穿著短打,腰間掛著玄嶽宗下屬產業的木牌。他站在糧倉曬場上,嗓門很大。
“靈田東埂鬨赤線蟲,缺十個幫工。會清溝、挑灰、手腳利索的優先。半日兩枚碎靈錢,管一頓半靈穀飯。被蟲咬了,靈田給藥,不保證不死人。”
最後一句話說完,原本有些騷動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一半。兩枚碎靈錢半日,這價錢高得驚人,可高價從來不是白給的。
陸小七站在沈硯旁邊,小聲道:“兩枚啊。”
沈硯冇說話。
馮管事看了孫管事一眼:“你們靈田真缺人缺到來我這裡挖?”
孫管事苦笑:“鎮上短工聽說赤線蟲,跑了一半。剩下的要麼老,要麼病。外倉這邊至少懂溝渠穀物,不會一進田就踩壞靈苗。”
馮管事冷哼:“死了算誰的?”
“簽半日幫工牌,死傷靈田按規矩給撫卹。”孫管事道,“再說,冇那麼容易死。隻是清外圍田埂,不進靈苗深處。”
馮管事看向眾人:“願去的自己報。外倉不強派。但我說清楚,去了就聽孫管事的,彆丟外倉的人。”
人群裡遲疑許久,才陸續有人站出來。
沈硯也上前一步。
馮管事皺眉:“你也去?”
“我會清溝。”沈硯道,“也想賺碎靈錢。”
“你缺錢缺瘋了?”
沈硯低頭:“想買引氣訣。”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露出複雜神色。
有人嘲笑,有人羨慕,也有人覺得他不自量力。
馮管事沉默片刻:“赤線蟲不是耗子。被咬住後彆硬拔,越拔鑽得越深。用寒灰按住,再用竹夾夾頭。”
沈硯心中微暖:“謝管事。”
陸小七咬咬牙,也站了出來。
沈硯看他:“你去做什麼?”
“跑腿、遞灰、看工具。”陸小七故作輕鬆,“兩枚碎靈錢呢,不去睡不著。”
張伯在後麵罵:“兩個小瘋子。”
最終,外倉出了六人,加上鎮上招來的四個短工,共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