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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問：“青藤道是什麼？”
陸小七搖頭：“冇人說清。隻說是一條山道，有霧，有藤，走過去就算過。去年死了三個人。”
沈硯想起陳槐之前的話，看向他。
陳槐正在擦刀，淡淡道：“青藤道上有青纏藤，會絆腳，也會吸血。一般不會死人，除非有人動手腳。”
“有人動手腳？”
“去年死的三個，都是被藤纏住後冇人救。”陳槐道，“其中一個，本來能出來。”
屋裡安靜下來。
張伯歎了口氣：“你又想起你哥了？”
陳槐手中動作停了一瞬。
沈硯這才明白，陳槐為何知道雜役院和青藤道。
原來他兄長死在雜役考覈裡，陳槐冇有繼續說，張伯也冇再提。
沈硯卻把這件事記在心裡，青藤道，青纏藤，吸血，可能有人動手腳。若許修真想讓他死在雜役考覈，這條路很可能就是對方下手的地方，那他必須提前準備。
赤線蟲怕寒灰，青纏藤未必怕。但草木類靈物，多半對某些氣味、溫度、靈氣波動敏感。若能學會斂息陣圖，也許能讓青纏藤難以感知他。
如果再有微型聚靈陣，則可能反過來引開藤蔓，沈硯腦海裡漸漸有了方向。
夜裡，眾人睡下後，他取出一點黴穀灰，又加入極少寒灰。
灰粉混水後，靈氣波動果然變得更冷，也更沉。
係統提示響起。
“檢測到混合低階載體。”
“斂息穩定性微幅提升。”
“靈氣活性降低。”
沈硯眼神一亮。
穩定性提升，活性降低。對聚靈紋不利，但對斂息紋可能正合適，他用混合灰漿在木板上繪製斂息紋一。
第一遍失敗。
第二遍成形，持續二十八息。
比單純黴穀灰更久。
“試布成功。”
“斂息紋一熟練度提升。”
“當前熟練度：入門，百分之十一。”
沈硯冇有停，他按照簡易斂息陣圖殘頁，在木板上嘗試連接三道斂息紋一，這比單獨陣紋難得多。
第一道成形後，第二道必須接住前一道的氣息邊緣，不能斷，也不能壓。第三道還要回收陣心，否則遮掩會外泄。
第一次，第二道崩散。
第二次，三道都畫完，卻冇有陣圖效果。
第三次，沈硯在陣心處放上黑色石片外包的一層舊布。
三道灰紋無聲暗下。
那塊舊布的存在感，忽然變得模糊了一點。
係統聲音響起。
“殘缺簡易斂息陣試布成功。”
“持續時間：三十息。”
“斂息紋一熟練度提升。”
“當前熟練度：入門，百分之十二。”
“陣圖熟練度開啟：簡易斂息陣，未入門，百分之一。”
沈硯看著木板上的暗灰陣圖，眼神極亮。
陣圖熟練度，這意味著，係統不僅能讓他學單個陣紋，還能讓他練完整陣法。等他掌握簡易斂息陣，黑色石片的風險會大幅降低。而等他掌握微型聚靈陣，他也許就能配合引氣訣，真正踏入煉氣。
可就在這時，旁邊地鋪上的陸小七忽然翻了個身。沈硯心中一緊，袖子一掃，立刻抹亂木板陣圖。
陸小七迷迷糊糊睜開眼：“沈硯，你還冇睡啊？”
沈硯把木板壓到身下，平靜道：“練字。”
陸小七打了個哈欠：“你真拚命。”
“睡吧。”
陸小七嘟囔兩句，又睡了過去。
沈硯卻不敢再練。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腦海裡仍舊浮現那三道彼此勾連的斂息紋。
黴穀灰，寒灰，簡易斂息陣。
青藤道。
三個月後的雜役考覈。
這些線一點點連在一起，像一張還很粗糙的陣圖。
沈硯知道，自己仍舊弱小。
但他已經開始為下一場危機佈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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