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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聽來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即將崩塌的冰麵上。
他起身時，我閉眼裝睡。
感覺到他俯身，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冰冷的吻。
那觸感讓我胃裡一陣翻騰。
“今晚我可能晚點回來，公司要趕個項目。”
他聲音如常，帶著晨起的沙啞。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直到聽見大門合攏、落鎖的聲音，才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彈坐起來。
時間不多了。
我迅速換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將手機、充電寶、一些現金，還有一把沉甸甸的金屬扳手——從陳默工具箱裡翻出來的，塞進一個普通的帆布包裡。
冇有開車，我在小區外繞了兩條街，才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了那個默唸了無數遍的地址。
車子駛向城市另一端，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陳舊、雜亂。
那是與陳默營造出的“精英”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的心跳隨著目的地的臨近而不斷加速。
地址指向一棟牆皮剝落的舊樓，樓道裡瀰漫著潮濕和油煙混合的氣味。
我找到那個門牌號，防盜門上鏽跡斑斑，貼著幾張早已過期的水電費通知單，積滿了灰。
看來很久冇人住了。
我試探性地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又用力拍了拍，隻有空洞的迴響。
怎麼辦？
難道白跑一趟？
我不甘心地四下張望，發現門鎖是老式的，而且鏽蝕得厲害。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掏出那把金屬扳手，卡在門縫與鎖舌之間，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撬！
“哢噠”一聲脆響，門鎖崩開，木屑簌簌落下。
心臟狂跳，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門。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塵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撲麵而來，嗆得我連連咳嗽。
屋子裡光線昏暗，窗簾緊閉。
藉著門縫透進的光，能看到這是一個小戶型公寓，傢俱簡陋，蒙著厚厚的灰塵，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彷彿主人隻是臨時離開，卻再未歸來。
這裡就是柳青生前住過的地方？
陳默保留這裡，是為了紀念，還是……另有目的？
我打開手機照明，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冇什麼特彆的。
我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
推開的一刹那，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我還是倒抽了一口冷氣，僵在原地。
臥室的牆壁上，貼滿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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