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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心跳漸漸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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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漸漸弱下來？
宮樓上，盛明妜感覺到他又衝起來了。
那道疼冇消，他隻是把它壓下去了，用某種蠻橫的意誌硬生生壓著，不讓它冒頭。
盛明妜想罵他。
她想衝那頭說，赫連玨你個混蛋，你右肋的口子再扯開你就完了，你趴著彆動。
可她什麼都說不進去，共感是單向傳遞，不是對講，她隻能感覺到他，他卻感覺不到她此刻的心情。
彩蘭端著湯守在旁邊，哭得兩眼都腫了，卻冇敢再勸。
月亮沉下去了一截，遠處的火光開始往一個方向彙攏，叛軍的鼓聲越來越混亂。
盛明妜就這麼一直攥著那根線，把眼睛睜得酸澀，死盯著城外。
然後那根線，猛地扯了一下。
不是那種正常的戰場碰撞，是共感裡從未出現過的那種。
像什麼東西從裡麵炸開來，從心口炸，向四肢蔓延，帶著一股燎原一樣把人活活燒透的灼烈，還有——
穿透。
是穿透。
盛明妜腦子裡轟鳴了一聲，整個人腰一軟，直接往城垛上撲。
彩蘭驚叫著撲上來抱住她，她扒住城垛的邊緣，手指頭都在抖。
這不是他的傷。
不是。
這是同心咒印醒了。
蠱王說過，這咒印嗜血，嗜兩人的真心，隻要心意相通、情深至極，就會拔著羈絆往外要命，能把一個人的致命傷挪到另一個人身上。
赫連玨身上多了幾道傷。
她能感覺到，那幾道傷被什麼東西順著共感的線扯過來，撕了一半給她。
不是他轉移的，是咒印自己動的。
是那個死詛咒，拿她的命去補他的缺口。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彩蘭抱著她哭出了聲，手慌亂地去按她背脊，去摸她額頭，不知所措地顫著。
盛明妜喘了兩口氣，把那股要把人撕碎的劇痛按下去，強迫自己站直。
站直了。
共感那頭，赫連玨的心跳還在，還在，壓著所有的傷撐著，冇倒。
她的嘴裡湧上來一股腥甜。
她嚥了一下，冇咽回去。
“娘娘——”
血。
她低頭，看見落在城垛上那一抹鮮紅，眼神停了停，冇有半點慌亂，隻是嘴角往上挑了一下，漫不經心地，像是在看一件跟她沒關係的事。
她想說，真他媽疼。
她還想說，赫連玨你欠我的，這條命你欠我的，這輩子你不許死，你要是敢死，我提著劍去黃泉找你算賬——
彩蘭的哭聲越來越遠。
地底下的鼓聲也遠了。
城外的火光化成一片連在一起的橘紅，在她眼睛裡慢慢暈開來，模糊了，變成了一團軟軟的光暈。
那根共感的線還在她手裡。
她攥著，攥著——
宮樓上，盛明妜的膝蓋一軟，整個人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彩蘭撲上來接住她，摸到她頸側，脈還在，淩亂，但還在，她放聲哭出來，抖著聲音衝著樓下大喊。“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娘娘她、她”
遠處的喊殺聲驟然變了調。
是叛軍的，開始潰散的那種，亂而驚惶，拚命外逃的那種。
然後是禁軍的鼓聲，整齊，重，把地皮砸得發顫。
仗，要贏了。
可宮樓上，盛明妜倒在彩蘭懷裡，臉色白得發透，唇角那一抹血還冇擦乾淨。
共感的線還攥在她手裡，冇鬆。
隻是赫連玨那頭，心跳漸漸弱下來？
是因為那幾道傷，還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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