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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
“所以盛明薇出現時，朕以為那是光。”赫連玨自嘲地笑了，“她溫婉，端莊，永遠帶著笑。朕太需要一個乾淨的東西來證明自己還是個人，就把她當成了這肮臟深宮裡唯一的救贖。”
他下巴抵在她發頂。
“可後來才發現，那不過是朕騙自己的一場幻夢。朕愛的不是她，是個虛假的寄托。直到你出現。”
盛明妜指尖一顫，猛地抬頭。
赫連玨眸子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冇了往日的暴戾。
“你拿著偽造的遺書，滿身是刺地闖進太和殿。你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狠毒，狡詐，在朕的底線上瘋狂試探。”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可偏偏就是你這麼個滿肚子壞水的女人，在觀星閣替朕擋刀，在太和殿外替朕擋叛軍。”
“盛明妜，朕認栽了。”他聲音啞透了，“朕心動的，就是你這個鮮活的、有血有肉的瘋女人。隻有你。”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盛明妜愣住了。若隻是聽，她定會覺得這又是帝王術。可共感騙不了人。她能感覺到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和血液裡滾燙的愛意。他冇撒謊，他真把一顆心血淋淋地掏出來捧到了她麵前。
有那麼一瞬間，盛明妜的心防狠狠動搖了。她甚至想把前世的血海深仇、防備算計全扔了，安安穩穩做他的皇後。
可腦海深處突然閃過一幅畫麵——前世，母親被活活打死在老槐樹下，鮮血濺了她一臉；勇毅侯陰柔變態的臉放大，冷笑著生生剖出她腹中的胎兒。
那些痛早就刻進了骨頭縫裡。
男人的一句真心，保得住一世平安嗎？盛明薇還藏在暗處，前朝餘孽隨時反撲。若現在交出真心，他日赫連玨在權力和她之間做了彆的選擇，她就萬劫不複。
她輸不起。
盛明妜眼神微閃，下意識想抽回手。
就在她退縮的瞬間，赫連玨眼神驟沉。共感之下，她的遲疑和防備，像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剛捧出的真心。
他猛地翻身，再次將她壓住，單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
“你在怕什麼？”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暴戾取代。
盛明妜強扯出一抹嬌笑：“陛下說笑了，臣妾已經是你的皇後，還生了皇子，能怕什麼？隻是累了”
“彆跟朕裝傻！”赫連玨厲聲打斷，胸膛劇烈起伏，“朕能感覺到！你在退縮！朕把整顆心都掏給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信！你身子給了朕，心到底藏在哪個石頭縫裡！”
盛明妜臉上的笑一點點褪去。
她看著壓在身上的男人，看著他眼底受傷的瘋狂。冇掙紮，隻靜靜看著。
銀絲炭爆出一聲輕響。
盛明妜突然勾起紅唇，笑得像個索命的豔鬼。她抬起那隻自由的手，指尖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停在他心口。
“陛下想要臣妾的真心？”
赫連玨咬牙：“是！”
“那如果有一天，臣妾的命和大啟的江山隻能活一個，陛下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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