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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穴
蕭玦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那雙陰柔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作嘔的黏膩光芒。
“陛下，微臣雖然是個外臣，可說到底，跟皇後孃娘也算是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舊情’。”
他故意將“舊情”兩個字咬得極重，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微臣這心裡，一直惦記著娘娘。聽說娘娘如今在後宮榮寵不衰，還給陛下誕下了皇長子，微臣這個做‘前夫’的，怎麼說也該親自來道個喜，您說是吧？”
前夫。
這兩個字，就像是兩根淬了劇毒的釘子，狠狠紮進了赫連玨的耳朵裡。
“哢嚓——”
赫連玨手裡那支禦用的狼毫筆，被硬生生折成了兩段。
鋒利的斷茬刺破了他的掌心，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禦案上，他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男人漆黑的深眸裡，瞬間掀起了毀天滅地的血雨腥風。
他太清楚前世發生了什麼。
眼前這個長著一張陰柔麵孔的畜生，前世是如何將盛明妜折磨致死，如何將她腹中的骨肉做成人彘！
赫連玨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將整個禦書房掀翻。
他死死盯著蕭玦，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前夫？”赫連玨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地獄裡刮出來的陰風，“勇毅侯莫不是得了失心瘋，連自己有幾個腦袋都算不清了。”
蕭玦卻像是個冇事人一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陛下何必動怒，微臣不過是”
“來人！”
赫連玨厲聲怒喝，根本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把這個口出狂言的瘋狗給朕拖出去！冇有朕的旨意，勇毅侯若是敢靠近長信宮半步，直接亂箭射死！”
郭威帶著幾個玄甲暗衛如狼似虎地衝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蕭玦的胳膊。
蕭玦冇有掙紮，任由暗衛將他往外拖。
臨出門前，他偏過頭，衝著龍椅上的赫連玨露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
“陛下，咱們來日方長，微臣的‘前妻’，微臣可是想念得緊呢。”
蕭玦剛被拖走，赫連玨猛地按住了心口。
不是因為蕭玦那幾句不知死活的挑釁，而是同心咒裡，突然傳來了一股極其強烈的、令人窒息的戰栗。
那是盛明妜的情緒。
冇有了往日的冷靜算計，冇有了那種遊刃有餘的嬌媚。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像是一隻冰冷刺骨的鬼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連帶著赫連玨的心脈都跟著一陣陣發緊。
她知道了。
那個該死的瘋狗進宮的訊息，到底還是傳到了長信宮！
“擺駕長信宮！快！”
赫連玨雙眼赤紅，連步輦都等不及，直接甩開大步，帶著一身尚未散儘的駭人殺氣，朝著長信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長信宮暖閣內。
盛明妜坐在軟榻上，雙手死死抱著自己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前世地牢裡的血腥味、那把生鏽的剔骨刀刮在骨頭上的聲音，像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夢魘，在她的腦海裡瘋狂交織。
哪怕她現在已經是大啟的皇後，哪怕她生下了皇長子，可蕭玦這個名字，依舊是她心底最碰不得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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