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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準備好了嗎?
次日清晨。
長信宮的大門被重兵把守,裡三層外三層,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太醫院的院首帶著幾個心腹太醫,連滾帶爬地進了長信宮,半個時辰後,又麵色慘白地退了出來。
訊息不脛而走。
小皇子突發惡疾,高燒驚厥,皇後孃娘急得吐了血,連皇上都罷朝了,正守在長信宮寸步不離。
壽康宮內。
太後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撥弄著佛珠,聽著桂嬤嬤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壓不住的冷笑。
“高燒驚厥?怕是連命都快冇了吧。”
太後抿了一口茶,眼神陰毒。
“那狐媚子仗著生了皇長子,連哀家都不放在眼裡。如今冇了這塊護身符,哀家倒要看看,她還能囂張到幾時!”
坐在一旁的淑妃,更是激動得絞緊了手裡的帕子。
成了!
她安插在長信宮的眼線,果然得手了!
那根毒針上的藥,可是她花重金從南疆弄來的奇毒。隻要刺破一點皮,嬰兒那孱弱的身子骨,絕對撐不過一晚!
“太後孃娘洪福齊天。”
淑妃趕緊起身,滿臉堆笑地奉承著。
“皇後孃娘昨日還在這兒聽訓呢,今日小皇子就出了事。可見是她福薄,壓不住這滔天的富貴。”
太後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行了,彆在這兒幸災樂禍。既然小皇子病重,哀家身為皇祖母,理應去探望探望。”
太後站起身,扶著桂嬤嬤的手。
“淑妃,你隨哀家同去。免得落人口實,說哀家不體恤後輩。”
“臣妾遵旨。”
淑妃低著頭,極力掩飾著眼底的狂喜。
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個不可一世的盛明妜,抱著死去的兒子痛哭流涕的淒慘模樣!
此時的長信宮暖閣內。
哪有什麼高燒驚厥,哪有什麼急得吐血。
地龍燒得極旺。
盛明妜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紅色紗衣,慵懶地靠在赫連玨的懷裡。
男人半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血燕,正拿著白玉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到她嘴邊。
“張嘴。”
赫連玨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
盛明妜乖乖張嘴嚥下,狐狸眼微微上挑,看著男人那張冷峻的臉,忍不住輕笑出聲。
“陛下這般伺候臣妾,若是讓外頭那些跪著祈福的大臣們看見了,怕是要罵臣妾是禍國殃民的妖妃了。”
赫連玨冷哼一聲,拿過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誰敢罵你,朕就拔了他的舌頭。”
他將空碗隨手扔在矮幾上,大掌順勢攬住她的細腰,將人往懷裡揉了揉。
“外頭戲台子已經搭好了,太後和淑妃正往這邊趕。你打算怎麼唱?”
盛明妜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他垂在胸前的一縷黑髮。
“既然她們這麼想看小寶出事,臣妾自然得滿足她們的心願。”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彩蘭。
“東西準備好了嗎?”
彩蘭恭敬地遞上一個托盤,上麵蓋著紅布。
掀開紅布,裡麵赫然是那件被換掉的牙白色繈褓,以及那根泛著藍光的毒針。
“回娘娘,都準備妥當了。暗衛已經查清,換繈褓的,是負責浣衣局的一個粗使嬤嬤。那嬤嬤的家人,昨夜就已經被淑妃暗中接出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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