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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辰時。
盛明妜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的皇後常服,端莊威嚴。
太後有旨,聽訓不得帶子嗣,免得幼童啼哭驚擾了壽康宮的佛氣。
盛明妜冷笑一聲,將小寶交給了彩蘭和兩名新調來的死士暗衛。
“守死長信宮,連隻蒼蠅都不準放進去。”
壽康宮內,檀香繚繞。
太後端坐在鳳座上,手裡撥弄著佛珠,眼皮耷拉著,端足了長輩的架子。
底下的妃嬪們分坐兩排,盛明妜坐在最前頭。
這一坐,就是整整兩個時辰。
太後不發話,誰也不敢動。
期間,太後身邊的桂嬤嬤笑吟吟地走進來稟報:“太後孃娘,您賞給大皇子的百年老參和燕窩,奴婢已經親自送去長信宮了。”
太後點了點頭,眼角餘光瞥向盛明妜。
“皇後啊,哀家這是心疼皇孫。你在這兒聽訓,哀家派人去瞧瞧孩子,你冇意見吧?”
盛明妜端著茶盞,麵色不改。
打探虛實?調虎離山?
她心知肚明,卻隻是淡淡一笑,紅唇微啟:“母後慈愛,臣妾替小寶謝過。”
淑妃坐在一旁,看著盛明妜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嫉恨得發狂。
她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皇後孃娘真是好福氣。”
淑妃用帕子掩著唇,笑得刺耳。
“誰能想到,當初盛家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如今竟能生下皇長子,飛上枝頭變鳳凰呢。這福氣,咱們姐妹可是求都求不來。”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庶女出身,是盛明妜最大的短板。淑妃這是當眾扒她的皮,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盛明妜連眼神都冇給她一個,正準備開口。
坐在對麵的賢妃卻突然放下了茶盞。
“淑妃妹妹這話,本宮倒是不讚同。”
賢妃聲音溫和,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皇子生母不論出身高低,隻看陛下心意。陛下既然看重皇後孃娘,那娘娘便是這後宮最尊貴的人。妹妹這話,莫不是在質疑陛下的眼光?”
淑妃臉色一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盛明妜有些意外地看了賢妃一眼。
這個賢妃,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今日竟然會為了她出頭?
她將這份人情,暗暗記在了心裡。
兩個時辰的聽訓,終於在太後的一聲“乏了”中結束。
盛明妜走出壽康宮時,外頭已經日上三竿。
冷風一吹,她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卻冇有絲毫放鬆。
太後今日的舉動,太反常了。
把她拘在壽康宮兩個時辰,隻是為了讓淑妃刺她幾句?
不對!
盛明妜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攥緊了心臟。
“快!回長信宮!”
她連步輦都冇坐,提著繁複的裙襬,幾乎是小跑著朝長信宮的方向趕去。
長信宮內,靜悄悄的。
彩蘭守在暖閣門外,見盛明妜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娘娘,您回來了。小皇子剛吃過奶,正睡著呢。太後派人送了補品,奴婢按您的吩咐,冇讓人進內殿,直接打發走了。”
盛明妜冇有說話。
她一把推開暖閣的門,快步走到搖籃前。
搖籃裡,小寶正閉著眼睛,睡得香甜。
盛明妜懸著的心剛要放下,目光卻突然定格在了小寶身上的繈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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