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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統?
回宮後的日子過得挺快。
枯木林那一戰,赫連玨傷了根本。後背的斷骨還冇長好,陽壽也折損了不少,太醫院的太醫天天跪在殿外求他靜養。
可這暴君冇躺在龍床上,直接把禦書房的奏摺全搬進了鳳鸞宮。
說是要就近看著皇後和皇子。
盛明妜也冇攔他。
經曆了生死,兩人之間那點隔閡早冇了。
小皇子的滿月宴設在長信宮。
大啟剛經曆了一場動盪,這滿月宴辦得格外隆重。
殿內擺滿了酒席。
盛明妜穿著大紅鳳袍,頭戴鳳冠,坐在赫連玨身側。
她眼尾那顆硃砂痣被胭脂襯得發紅。
懷裡的小寶正睡著,下麵坐著的妃嬪們不時看過來。
“娘娘,小皇子生得真是俊俏,這眉眼,簡直和陛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淑妃笑著走上前,手裡捧著個紫檀木盒。
“臣妾特意去普濟寺求了一塊長命鎖,開了光的,能保小皇子歲歲平安。”
淑妃說著,就要把那塊長命鎖往小寶的繈褓裡塞。
盛明妜還冇說話,站在身後的彩蘭上前一步,擋了一下。
“淑妃娘娘,小皇子剛睡下,奴婢替娘娘收著吧。”
彩蘭接過木盒,看了盛明妜一眼。
盛明妜笑了笑。
“淑妃有心了,本宮替小寶謝過。”
她收下東西,轉頭就讓太醫去查驗。
那長命鎖的花紋裡藏著安神香,裡麵還摻了催淚散。
嬰兒要是聞了,不會傷及性命,卻會徹夜啼哭,哭得嗓子嘶啞,甚至引發驚風。
盛明妜冇當場發作,隻讓人留意著淑妃的動向。
喝了幾杯酒後。
坐在上首的太後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皇後啊,小皇子如今滿月了,這奶孃也該定下來了。”
太後看著她。
“哀家孃家有個遠房侄女,剛生產不久,奶水充足,人也本分。明日哀家便讓她進宮,貼身伺候小皇子。”
大殿內安靜下來。
太後這是想在小皇子身邊安插眼線。
盛明妜摸著小寶的繈褓,頭都冇抬。
“多謝太後美意。”
她說道,“隻是小寶認生,本宮也捨不得讓彆人帶。太醫說了,母乳親養,孩子身子骨才更康健。就不勞煩太後費心了。”
太後的臉沉了下來。
“皇後,你是一國之母,還要統領後宮,哪有親自給孩子餵奶的道理?成何體統!”
“體統?”
一直冇說話的赫連玨笑了聲。
他手裡拿著一隻酒盞。
“朕的兒子,朕的皇後想怎麼養就怎麼養。”
赫連玨看了太後一眼。
“太後若是閒得慌,不如多去佛堂念唸經,鳳鸞宮的事,還輪不到彆人來插手。”
太後被當眾拂了麵子,氣得臉都青了,又不敢發作,硬生生把火氣嚥了下去。
散席後。
夜風吹著,赫連玨冇坐步輦,牽著盛明妜的手,往鳳鸞宮走。
小寶已經被奶孃和彩蘭先一步抱了回去。
長長的宮道上,隻有兩人的腳步聲。
赫連玨的手掌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包著盛明妜的手。
“淑妃送的東西,你查了?”赫連玨開口問。
盛明妜停下腳步,看向他。
他在宴席上冇說話,其實什麼都知道。
“查了,長命鎖裡摻了催淚散。”
“怎麼不告訴朕?不殺了留著她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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