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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宮滾開!
她虛倚在赫連玨懷中,胸口起伏微弱,唇邊卻浮著勾人的笑。
“那老東西生著一張與本宮七分相似的臉,陛下瞧見以後,當真半點都不動心?”
赫連玨俯下頭,牙齒重磕破她的嘴唇。
血腥氣漫進兩人口中,他退開半寸,目光越過盛明妜的鬢髮,牢鎖住空中的紅衣女人。
“她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副埋了千年的爛骨頭,也敢頂著你的臉招搖,朕今日便剝下她那層皮。”
盛明妜低笑出聲,滾熱的呼吸擦過他的下頜。
這纔是她挑中的男人。
天命也好,千年前留下的孽債也罷,既然落進他們手中,最後該由誰做主,還輪不到旁人發話。
上空的紅衣女人收斂唇邊笑容,蒼白麪皮越發陰沉,衣袖間的死氣翻卷不休,壓得枯枝一截垂落。
“情深意重?”
她俯視著兩人,視線落回盛明妜臉上,唇角扯出森白牙齒。
“盛明妜,你和前世一樣蠢,吃過男人的虧,竟還敢把一顆心交給男人。”
話音落下,那張與盛明妜肖似的臉轉向赫連玨,眼底的紅光沿著眼白向外攀爬。
“你遲不肯入陣,仗的無非是這個暴君身上的帝王龍氣,想讓他替你扛過奪舍之劫。”
“既然宿體不肯聽話,本座便先收走他的龍氣,等這副身子隻剩枯皮爛肉,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拿什麼爭奪皮囊。”
蒼白手掌在衣袖間抬起,遙對準赫連玨心口,五指向掌心收攏。
嗡鳴貫穿枯林。
一縷細若髮絲的黑紅血線從她掌中竄出,中途冇有半分停滯,轉瞬紮進赫連玨的胸膛。
赫連玨尚未來得及運轉劍氣,身體已經向後震退,喉間湧出的濃血潑上斷石,沿著石縫汩下淌。
“赫連玨!”
盛明妜伸手撲向他,掌心剛碰到衣襟,男人胸前翻騰的死氣裡便裂開一道金痕。
金霧從皮肉深處被生扯出,順著那縷血線奔向高處,越來越快,連赫連玨周身的空氣都被抽得扭曲變形。
帝王龍氣。
紅衣女人仰起脖頸,把那股金氣吞入口中,乾癟的麵頰漸泛紅,喉頭每滾動一次,赫連玨唇邊便多淌出一股鮮血。
“大啟奪走我舊朝江山,享了這麼多年富貴,也該連本帶利地償還了!”
尖長指甲隔空點向赫連玨,她笑得肩背搖晃,紅衣在死氣中翻騰,露出腕間斑駁的屍紋。
“待本座吸乾你的血肉,這副重陽皮囊,還有大啟萬裡河山,便都歸本座所有!”
威壓從上方傾落,附近殘樹接連折斷,碎木和凍土四處飛濺。
赫連玨肩背向下沉陷,雙腿承受不住那股力道,膝骨發出細密脆響,腳下的死土隨之陷落半尺。
“陛下!”
盛明妜咬破舌尖,藉著口中血氣衝向前方,才踏出一步,粗壯手臂已經從側麵橫掃而來。
赫連玨顧不得腰間再次裂開的傷口,攥住她的衣襟,將她甩進自己身後的斷牆陰影。
“待在朕身後!”
他的喉嚨早被血沫堵住,每個字都帶著沙啞的摩擦聲。
捲刃的天子劍在掌中翻轉,劍尖重鑿進石縫,金鐵撞擊聲震得斷牆簌落灰。
赫連玨借劍身撐住身體,把自己擋在盛明妜身前,破爛錦袍早已讓鮮血浸透,寬闊後背仍將襲來的死氣全部截下。
半步未退。
“你眼睛瞎了嗎,給本宮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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