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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贏了?
她重新將玉佩放入錦囊,貼身收好,腳步已經朝著禦書房的方向去了。
宮道上夜風颳得緊,她裹緊披帛,推開了殿門。
赫連玨坐在龍案後,手邊攤著密報,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搭在案沿上,見她進來,眼皮都冇抬。
“這麼晚,有何事。”聲音淡漠,帶著帝王慣常的疏冷。
盛明妜走近,將那枚刻著“玨”字的玉佩放在龍案上。
“臣妾想請陛下解惑。”
赫連玨這才垂眸。
目光落在玉佩上的瞬間,他握著密報的手,驟然頓住。
“這玉佩,從何而來。”
“從皇後遺物中尋到的。”盛明妜垂眸,“與臣妾母親留給臣妾的那枚,一模一樣。”
她將自己腰間那枚也取下,兩枚並排推到赫連玨麵前。
赫連玨盯著那兩枚玉佩,眉心擰成一結。
“這是朕當年親手交給皇後的定情之物,朕從未見過第二枚,可它偏偏出現在你手上。”
盛明妜前世她從不知母親留有這枚玉佩,母親被打死那夜,什麼都冇留下。是死後,彩蘭在她的貼身包袱裡找到的,才輾轉帶給她。
她不知道母親從哪裡得來這枚玉佩,更不知道,它為何與姐姐的定情信物出自同一塊玉料。
她想開口追問,殿外卻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內侍跪在殿門外,聲音帶著顫。
“陛下,天牢急報,勇毅侯突發急症,高燒不退,太醫診言恐時日無多。”
赫連玨眉峰微動,將兩枚玉佩一併壓在掌心,神色未變。
“他有何話說。”
內侍叩首,聲音更低。
“勇毅侯說他有要事稟告,點名要見盛娘娘,否則死不瞑目。”
殿內盛明妜站在原地,攥緊了袖中的手指。
勇毅侯。
前世的每一道傷,每一分淩虐,每一聲絕望的哭喊,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她以為他死了,她便能喘口氣。
可他臨死前,偏要見她。
她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可直覺告訴她,她必須去。
赫連玨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去不去?朕不攔你。”
他將兩枚玉佩推回到她麵前,“但朕的人,會跟著你。”
盛明妜將玉佩收入袖中,斂衽一禮。
“臣妾遵旨。”
天牢陰寒,火把昏黃,潮氣從四麵石壁滲出來,浸得人骨頭髮涼。
盛明妜跟在獄卒身後,腳步一步比一步沉。
鐵門推開,裡頭傳來低沉的咳嗽聲,一陣緊過一陣。
勇毅侯躺在草褥上,昔日那身絳紫錦袍早換成了囚衣,麵色蠟黃,陰柔的麵容也憔悴得冇了人色,隻有那雙眼睛,還帶著幾分慣常的陰鷙。
見到盛明妜,他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咳了一陣,嘴角擠出一個諷刺的笑,“來了。”
盛明妜站在牢門外,冇有踏入半步,“侯爺找臣妾,有何事。”
勇毅侯盯著她看了片刻。
“盛明妜,你以為你贏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浸骨的寒意,嘴角那抹笑卻始終未落。
“本侯告訴你一件事,算是給你的最後一份大禮。”
他頓了一下,猛地咳了兩聲,吐出一口暗色的血,卻像冇事人一樣,抬起眼盯住盛明妜。
“你母親當年那條命”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不是杜氏一個人害的。”
“你查了半天的赫連玨,盛明妜他纔是那個,真正讓你母親死無葬身之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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