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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
盛明妜猛地起身，踉蹌著追出殿門。
“老太君！”
她的聲音在宮道上迴盪，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急切。
老太君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
盛明妜快步上前，擋在她麵前，目光緊緊鎖著那雙渾濁的老眼。
“您既然開了口，就把話說清楚。我母親的死，到底還牽扯了什麼？”
老太君看著她，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是禍。”
她拄著柺杖，繞過盛明妜，被宮人攙著一步步走遠。
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宮道儘頭，隻留下柺杖敲擊地磚的聲響，一下一下，像敲在盛明妜心上。
她攥緊袖口，指甲掐進掌心。
老太君分明知道些什麼，卻不肯說。是怕牽連盛家，還是怕牽連她自己？
“小姐。”
彩蘭從殿內趕出來，見她站在風口，連忙披上一件鬥篷。
盛明妜冇有動，目光沉沉望著宮道的方向。
“彩蘭，老太君查母親死因的事，你一併盯著。”
“是。”
入夜。
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
“陛下駕到。”
盛明妜斂了神色，起身行禮。
赫連玨一身玄色常服，帶著夜間特有的寒氣踏入殿內。他目光掃過盛明妜微微隆起的小腹，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隨即移開。
“老太君今日入宮，跟你說了什麼？”
他語氣淡漠，在紫檀木椅上坐下，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漫不經心的叩著。
盛明妜垂眸，斟酌片刻。
“不過是替盛家求情，臣妾冇有答應。”
赫連玨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辨她話中真假。
“盛家的事，朕自會處置，不必你操心。”
盛明妜低頭應下，冇有多言。
赫連玨起身要走，目光無意間掠過她腰間繫著的一枚白玉佩。
他腳步驟然一頓。
那枚玉佩不大，玉質溫潤，邊角雕著纏枝蓮紋，紋路精巧。
赫連玨眉心微蹙，鳳眸微眯，盯著那枚玉佩看了幾息。
“你這玉佩，從哪來的？”
盛明妜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指尖下意識撫上玉佩。
“是母親留給臣妾的，從小便戴在身上。”
赫連玨沉默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極隱晦的情緒。
“皇後生前也有一枚，和你這塊一模一樣。”
盛明妜心中一震。
她知道母親留了這枚玉佩給她，卻從不知姐姐也有一枚相同的。
赫連玨冇有多說，負手轉身，大步離開了寢殿。
殿門合上，盛明妜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姐姐的玉佩，和她的一模一樣。
母親為何要留兩枚相同的玉佩，一枚給她，一枚給姐姐？
老太君的話又浮上心頭。
“你當真以為，你母親的死，隻是因為杜氏告發？”
一股寒意從脊背蔓延開來。
她必須找到姐姐那枚玉佩。
趁著夜深人靜，盛明妜走到寢殿內側，打開皇後舊物存放的紫檀木箱。
箱子裡整齊疊放著皇後生前的衣物、首飾，每一件都儲存得極好，足見赫連玨對亡妻的珍重。
她一件件翻過，指尖觸到箱底一個錦囊。
打開錦囊，一枚白玉佩靜靜躺在裡麵。
纏枝蓮紋，玉質溫潤，和她腰間那枚如出一轍。
盛明妜將兩枚玉佩並排放在掌心。
大小、紋路、玉質，分毫不差，分明是同一塊玉料所製的一對。
她翻過姐姐那枚玉佩，藉著燭火細看背麵。
玉佩背麵，刻著一個字。
“玨”。
盛明妜瞳孔驟縮，指尖猛地一顫。
玨，是赫連玨的名諱。
這枚玉佩，為何會刻著皇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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