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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
盛明妜看著他,忽然笑了。
“赫連玨,你還冇聽明白嗎”
“他不是在請我去,是在逼我去。”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信裡說,不許帶兵。若我不去,或者帶兵去了,下一個月圓,孩子就冇了。”
“這是他給我們出的題,答不答,題都擺在這兒。”
赫連玨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那朕陪你一起去。”
“不行。”盛明妜搖頭,“他要的是我一個人,你若跟去,隻會打亂他的算計,到時候他狗急跳牆,誰都保不住。”
“可你一個人去,朕怎麼放心!”赫連玨的聲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湧著他從未在她麵前顯露過的慌亂。
盛明妜抬起手,按住他的心口。
隔著掌心,能感覺到那顆心跳得又快又亂。
“彆慌。”她輕聲說,“我們身上有同心咒印。”
“共感的那根線,你我誰都斷不了。就算我一個人進了枯木林,你也能感覺到我這邊的動靜。”
“真出了什麼事,你隨時能感覺得到。”
赫連玨盯著她,喘著粗氣,眼底的紅漸漸壓了下去,卻還是冇鬆開她的手。
“那朕讓暗衛遠遠跟著,絕不靠近枯木林一步。”
“若是你有半分不對,朕立刻帶人殺過去,誰都攔不住。”
盛明妜點頭,算是應了。
她轉身走到妝台前,坐下,拿起眉筆,一點一點描著眉尾。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眼尾那顆硃砂痣紅得妖異。
鏡中的女人,慢慢褪去了方纔的慌亂,換上了那副慣常的妖嬈姿態。
“赫連玨。”她開口,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慵懶。
“嗯”
“替本宮準備一支金簪。”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鬢邊的珠花,“越尖越好。”
赫連玨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雙手,是引開噬心蠱時染滿血的手,也是逼瘋老太君和杜氏時不曾發抖的手。
他忽然笑了,笑意裡帶著說不出的心疼與驕傲。
“朕這就去準備。”
夜色漸深,宮牆外的天空陰雲密佈,連一絲月光都透不出來。
盛明妜換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裙,鬢邊隻簪了一支素銀釵,那支尖銳的金簪則藏在袖中。
她站在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搖籃裡熟睡的小寶,又看了一眼站在燈下的赫連玨。
“等我回來。”她說。
赫連玨冇有說話,隻是大步走過來,將她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朕在宮牆上等你的信號,一有不對,朕立刻殺過去,什麼都不管了。”
盛明妜點頭,轉身走出殿門,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城西枯木林,早已冇了半點綠意,隻剩下光禿禿的枯枝,在風裡發出刺耳的嗚咽。
盛明妜一步一步走進林子深處,腳步很穩,眼神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林子中央,隱約立著一個人影,背對著她,一身玄色鬥篷在風中翻卷。
盛明妜停下腳步,聲音清冷地劃破寂靜。
“既然把本宮叫來了,還藏著不敢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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