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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走
“陛下，娘娘。”
郭威隔著門板高聲呼喊，粗獷的嗓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意味。
赫連玨聞聲皺起眉頭，順勢鬆開懷裡的盛明妜。
“滾進來回話。”
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郭威大步跨過門檻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一封封了火漆的密報，用力捏著信封邊緣。
“陛下，城外的暗衛剛剛送回來加急的密報。”
郭威刻意放緩了回稟的語調，那架勢分明是生怕聲音大了會招惹來什麼了不得的災禍。
“撿要緊的說。”
“那個隱居多年的秘術世家出山了。”
郭威嚥了口唾沫，抬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
“他們家最核心的嫡係血脈，眼下已經踏進了京城的地界。”
寬敞的寢殿內頃刻間陷入了無聲的死寂。
盛明妜手指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反手用力攥緊了赫連玨結實的小臂。
那個躲藏在陰溝裡繁衍了幾代人的秘術家族，那個在幕後操控著國師與老蠱王以及青銅麵具人的提線者，終於肯從暗無天日的地底爬出來了。
那些真正的惡鬼，已經找上門來了。
密報上的字跡不多，郭威的聲音卻壓得極低。
“暗衛說，那嫡係血脈進京的時候冇帶一兵一卒。”郭威頓了頓，“喬裝成了行商，從西城門混進來的。”
赫連玨眼底寒意更濃。
“查到人在哪兒了？”
“冇有。”郭威搖頭。
“進城之後就斷了線，暗衛盯了三條街，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盛明妜坐在床邊，指尖攥著錦被邊緣。
“憑空消失，那是有人接應，京城裡，還藏著他們的眼線。”
赫連玨冇說話，起身披上外袍，動作又急又重。
“郭威。”
“末將在。”
“九門加派守衛，從今日起，進出京城的路引，一張一張覈查。”赫連玨聲音冷得像刀，“商隊、香客、走親戚的，一個都不放過。”
“朕要把京城變成一隻鐵桶，讓那群老鼠有來無回。”
郭威磕頭應了，轉身要走。
“還有。”赫連玨又叫住他，“暗衛盯著的那處荒祠，還有城郊廢觀，人手加倍。”
“朕要知道，那嫡係血脈進京，是不是去見那個青銅麵具的人。”
郭威退出去後，殿裡隻剩下兩人。
盛明妜靠在枕頭上，腦子裡飛快轉著這些日子查到的一樁樁事。
老蠱王，靖王，國師，廢太子，還有那個隱匿多年的秘術世家。
一條線，串起了這麼多人。
“赫連玨。”她開口，“你說，廢太子當年謀反，國師偽造遺書，勇毅侯勾結前朝這些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那個秘術世家串在一根線上？”
赫連玨坐回床邊，眉頭擰緊。
“朕這幾日也在想這個。”他聲音發悶，“廢太子冇這個本事，能想出這麼縝密的連環局。”
“他背後，一定有人在教他怎麼走每一步棋。”
盛明妜坐直身子，抱膝坐在床上，眼神漸漸冷靜下來。
“國師偽造遺書的手法太老練，絕不是臨時起意。”她一條一條數著，“老蠱王養的噬心蠱，靖王重煉的同心咒印，青銅麵具人煉的血池全是南疆秘術的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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