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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冇人敢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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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人敢應聲
赫連玨看著她，冇說話。
殿裡靜了下來。
炭火劈啪響了一聲，驚得搖籃裡的小寶哼唧了兩下。
盛明妜低頭看了眼孩子，又抬眼看向赫連玨。
“所以你這幾日，不是怕朝堂上的事。”她聲音很輕，“你是怕，那個人會再對咱們兒子下手。”
赫連玨冇否認。
“他這次冇成，下次未必。”他嗓音發啞，“朕這條命不值錢，你和孩子的命，朕賠不起。”
盛明妜靠進他懷裡，伸手環住他的腰。
“怕什麼。”她笑了笑，“他敢再來，咱們就再送他一次上路。”
赫連玨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兩人正說著話，殿外傳來腳步聲。
是內侍監總管。
“陛下，幾位閣老聯名遞了摺子，說是想請陛下過目。”
赫連玨問：“這個時辰？”
“閣老們說，事關朝綱，不敢耽誤。”
盛明妜從他懷裡坐直身子，順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去吧。”她說，“本宮在這兒等你回來。”
赫連玨站起身往外走。
太和殿偏殿，幾位閣老候在燈下，臉上堆著謙卑的笑。
為首的正是那日在殿上被天子劍抵著脖子的內閣首輔。
他此刻臉上冇了那日的驚慌，顯得很殷勤。
“陛下深夜召見，老臣們惶恐。”首輔躬身行禮，雙手捧著一本摺子，“這是臣等聯名所奏，懇請陛下過目。”
赫連玨接過摺子翻開。
摺子寫得很漂亮。
開篇先是一通歌功頌德，把赫連玨平定前朝餘孽的功績誇得天花亂墜，說什麼“聖心燭照，掃清妖氛”。
再往下看，提到皇後孃娘“母儀天下，德澤後宮”，言辭懇切，句句都在替盛明妜臉上貼金。
赫連玨看完，合上摺子。
“閣老們深夜來遞這個，就為了誇朕兩句？”
首輔額頭見汗，笑得更謙卑了。
“陛下明鑒，老臣們是想請陛下放寬心，專心料理國事。前朝餘孽已清，朝堂肅穆，陛下不必事事親力親為，該多歇息，也該”
首輔停了一下。
“也該多顧念皇嗣綿延之事。”
赫連玨看了他一眼。
繞來繞去，還是繞到子嗣上頭。
“閣老的意思是，朕該趁著國事清閒，多往六宮走動？”
“老臣不敢。”首輔擺手，“陛下與皇後孃娘情深意篤，乃是佳話。隻是隻是皇室血脈，不可隻繫於一人一子身上。若是”
他冇往下說。
萬一小皇子有個三長兩短，大啟的江山總不能冇有備胎。
赫連玨盯著首輔笑了笑。
“閣老這是在試探朕，是不是沉溺兒女情長，忘了江山社稷？”
首輔跪下。
“老臣不敢！老臣句句都是為陛下、為大啟社稷著想！”
“為大啟社稷。”赫連玨重複了一遍，“朕倒想問問，前幾日太廟塌陷，前朝餘孽險些血洗皇城的時候，閣老們在哪兒？”
幾位閣老齊刷刷跪下，冇人敢應聲。
“朕的皇後，自己割破手腕引開噬心蠱，把死路留給自己，把生路讓給了朕的兒子。”赫連玨說，“閣老們此刻卻坐在這兒，跟朕談皇嗣綿延，談六宮充盈。”
“朕問你們。”赫連玨俯身，一把揪起首輔的衣領，“若不是皇後拚了命，這大啟的江山，如今姓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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