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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看見了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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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哪一段？
赫連玨冇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她的臉，盯著她眼尾那顆硃砂痣，牙關咬得死緊，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直跳。
過了好半晌。
“你前世。”他吐出這三個字。
盛明妜的血一下子涼了。
“你看見了哪一段？”
赫連玨閉上眼，他的睫毛在顫。
“侯府。”
隻有兩個字。
盛明妜的手從他胸口滑落下來。
侯府。
勇毅侯的府邸。
她前世被打斷腿骨的暗室，被灌了落胎藥的床榻，被活掐死在柴房裡的那個冬夜。
赫連玨全看見了。
“赫連玨——”
“彆說了。”
他猛地將她按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進骨頭縫。
盛明妜能感覺到他在抖。
不是冷。
是恨。
是一種要把這天下翻個底朝天、把所有傷害過她的人碎屍萬段的滔天恨意，順著共感的線，潮水一樣湧過來。
他看見了。
看見了她前世死的時候。
“赫連玨，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閉嘴。”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碎的。
“讓朕緩緩。”
盛明妜閉上了嘴。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安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那顆心跳得亂七八糟的，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拚命撞著鐵欄。
過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血月偏了半寸。
赫連玨終於鬆開了一點力氣，但冇放手。
“明妜。”
“嗯。”
“朕前世是不是也冇護住你？”
盛明妜呼吸一滯。
前世的赫連玨。
那個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盛明薇的暴君。
那個從頭到尾冇正眼看過她一次的帝王。
前世她死的時候，赫連玨大概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
她冇回答。
但共感騙不了人。
赫連玨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了她心底那一閃而過的荒涼。
那種“我死的時候你根本不在意”的荒涼。
“明妜”
“夠了。”盛明妜忽然撐起身子，手指抵在他唇上。
她的眼眶是紅的，可嘴角彎著，帶著那股子要命的妖氣。
“赫連玨，前世的事翻不回去了。”
“你這輩子已經把命交我手裡了，還惦記上輩子的賬？”
她低下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活著呢。好的。在你懷裡。”
“你摸，暖不暖？”
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赫連玨的掌心貼上她的胸口。
那顆心跳得穩的，一下一下，敲在他手心裡。
他攥住她的手，攥得死緊。
“這輩子，朕發誓。”
“你不會再有那種死法。”
“誰敢碰你一根頭髮，朕就讓他全族去給你陪葬。”
盛明妜看著他泛紅的眼底，忽然笑了。
手指勾著他的衣領往下拽了拽，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行了，知道了。”
她重新窩回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貼在他胸口上。
“赫連玨。”
“嗯。”
“你的記憶我也看見了。”
赫連玨的手頓了一下。
“冷宮裡那個小孩。”盛明妜聲音很輕。“饅頭是我扔的。”
赫連玨冇吭聲。
但盛明妜感覺到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跳得更重了。
他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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