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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派你們來送死的?
龐大的衝擊力帶著黑衣人的身軀直直往後飛擲。
劍刃穿透皮肉紮進木頭的悶響傳來。
長劍將黑衣人牢牢釘穿在身後的紅漆抱柱上!
鮮血順著血槽狂噴而出,濺得滿地皆是觸目驚心的紅。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嚇得肝膽俱裂,剛想提刀起身反抗。
郭威帶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軍暗衛,餓虎撲食般湧入殿內。
刀劍相交的鏗鏘聲隻響了短短一瞬。
兩聲淒厲慘叫過後,兩個黑衣人被挑斷了手腳筋脈,軟塌塌地被禁軍按壓在血泊之中。
殿內的廝殺聲徹底平息。
唯有刺鼻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四處瀰漫。
赫連玨大步跨過滿地的狼藉與碎木塊。
他根本不去理會地上哀嚎的刺客,徑直走到貴妃榻前。
他一把將盛明妜從榻上撈起身,用力將其揉進自己懷裡。
男人的臂力大得驚人。
冰冷的鐵甲硌得盛明妜的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高大的男人在不斷髮抖。
那雙殺人如麻的大手,此刻正緊緊箍著她的纖腰,手背上的筋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暴突。
“你瘋了是不是?!”
赫連玨的嗓音全啞了,字句裡裹著壓抑不住的暴怒與極度的後怕。
“敵人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不知道躲開?!”
“你真以為自己長了九個腦袋夠他們砍的?!”
盛明妜被他強行按在胸前,鼻尖全是濃烈的血腥氣與男人身上特有的冷香。
她不僅冇有掙紮,反而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精壯的腰身。
她將臉頰埋在他的頸窩裡,低低地笑出聲來。
那笑聲嬌媚入骨,透著計謀得逞的狡黠意味。
“我躲什麼?”
她仰起臉龐,手指輕輕描摹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目光纏綿。
“我知道你定會趕來。”
“你親口許諾過,刀山火海你扛,天塌地陷你頂。”
“我若是嚇得躲藏起來,豈不是顯得陛下言而無信?”
赫連玨被她這副不知死活的模樣氣得心口直抽痛。
他暴躁地低下頭顱,張口狠狠咬住她的紅唇,帶著懲罰的力道肆虐,直到口腔裡漫開血腥味才堪堪鬆口。
“你這瘋女人,遲早有一天要把朕活活嚇死。”
他喘著粗氣,將她的腦袋重新按回自己胸口,嚴嚴實實地護在懷中。
“郭威。”
赫連玨並未回頭,開口時已然恢複了帝王那冷酷無情的肅殺之氣。
“留活口了嗎?”
郭威單膝跪在地上,抬手抹去臉頰濺上的血汙。
“回稟陛下,釘在柱子上那個刺客避開了心脈要害,此時還冇斷氣。”
赫連玨鬆開抱緊盛明妜的雙臂,轉身將她牢牢擋在自己寬闊的脊背之後。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那個被劍刃釘在紅漆柱上的刺客頭目。
那雙狹長的眼眸裡,翻滾著令人膽寒的殘忍戾氣。
“今晚這出調虎離山玩得不錯。”
赫連玨停在柱子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在不斷抽搐的刺客。
“說吧。”
“究竟是誰派你們來送死的?”
“是城外那個戴著假麵具的廢人,還是城隍廟裡那個玩弄毒蟲的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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