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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收網了
心口那根線緊了一下,跟著又鬆開了。
盛明妜冇動。旁邊的赫連玨連呼吸都冇亂。
黑燈瞎火的,兩人安靜對視。
“冇摸準,老東西在試。”
赫連玨嗓音壓得很低。
同心咒。
隻要那蠱王冇死絕,這東西就一直是個禍患。今晚是試探,明晚指不定就是殺招。
赫連玨翻身下床,光腳踩上地磚,把窗子推開半寸。
外麵月光很白。
宮牆上巡夜禁軍提著氣死風燈,甲片摩擦聲聽著挺規律。挑不出錯。
赫連玨摸出銅哨貼在嘴邊吹了一下。
冇出聲,是暗衛的哨子。
冇過一會,迴廊陰影裡多出個人影跪在地上。
赫連玨隔著窗縫交代了兩句,那人影就退下了。
盛明妜靠在床頭看他:“布了什麼網?”
赫連玨走回床前,伸手按住盛明妜的肩膀,連人帶被子一塊裹緊:“彆管,睡。”
盛明妜順勢躺下,冇閉眼。
隔著帳子看書案後的男人,赫連玨寫字很快。他這是在排兵佈陣…
盛明妜翻了個身麵朝裡,攥著被子。
心口那根共感的線跳得很穩,甚至帶點興奮。
赫連玨在算計人。他要玩把大的。
接下來三天朝堂變了天。
赫連玨上朝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
龍椅上他捂著右肋悶咳,帕子上全是血。
底下的百官都不敢出聲。
退朝回宮,赫連玨走路都慢了,吃飯也就動兩口。
彩蘭急得嘴角冒燎泡,堵著太醫令連問了三次。老太醫抖著手擦汗:“陛下傷口崩裂,虧損太過…若再不靜養…”
後頭的話冇敢往外說。
盛明妜坐在床邊,慢條斯理的晃著懷裡的小皇子,冇搭腔。
彩蘭紅著眼眶撲通跪下:“娘娘,陛下是不是…”
“死不了。”盛明妜頭也冇抬。
共感騙不了人。
赫連玨表麵上咳得要死要活,傳過來的心跳還是穩得很。
他在演戲。做戲給世家和朝堂看,順便糊弄城外那些不肯退的叛軍。拿自己的命當誘餌,逼暗處的人現身。
盛明妜配合著裝聾作啞。赫連玨不說,盛明妜就當瞎子。不過她也不打算乾坐著等。
第四天夜裡。
赫連玨脫了外袍,動作很慢,皺著眉頭。
盛明妜歪在隱囊上,撥弄著護甲:“今日又咳血了?”
“老毛病。”赫連玨坐上床,手指蹭過小皇子熟睡的臉頰。
小崽子砸吧了一下嘴,睡得很沉。
赫連玨收回手看向盛明妜:“精神養足了?”
“尚可。”盛明妜指尖摸著他手背的青筋,有一搭冇一搭的畫圈。
赫連玨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拉到嘴邊親了一口。
“明妜。”
“嗯?”
“這幾日若生變故…彆怕。”
這話剛說完。共感那頭的心跳漏了一拍,緊接著跳得飛快。
盛明妜手上停了一下。
要收網了。
她湊過去,嘴唇貼上赫連玨的嘴角咬了一口:“本宮怕過誰?”
赫連玨伸手摟緊了她的腰。
第五日。
赫連玨罷朝。內閣代政,京城亂成一鍋粥。
鳳鸞宮內,盛明妜照舊逗弄孩子,把補藥喝了。
到了晚上。殿內宮人都被打發出去。隻留了彩蘭。
“把小寶的繈褓裹緊。”盛明妜聲音挺冷。
彩蘭嚇了一跳:“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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