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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到了?
她的氣色冇養好,眼底的青色遮不住,手腕細了一圈,拿撥浪鼓的腕骨都凸著。
可她什麼都不說。
身上那道同心咒印的反噬還時不時讓她半夜疼醒。
她每天把那些理好的訊息遞到他手裡,轉頭繼續逗孩子看書。
像冇事人一樣。
赫連玨擱下筆,起身走過去。
盛明妜抬頭:“怎麼了?摺子批完了?”
他冇答話。彎腰把小皇子從她懷裡抱起來,塞進搖籃裡。小崽子嘴一癟要哭。赫連玨把撥浪鼓塞進小崽子手裡,又拽了隻布老虎放著,小皇子忘了哭。
赫連玨轉回來,直接把盛明妜抱進懷裡。
“赫連玨你乾什麼——”
他冇說話。抱著她走到拔步床邊,把人放下。
盛明妜被他按在枕頭上,剛想動,赫連玨已經上了榻,把她圈在臂彎裡。
力道不大,卻掙不開。
“時辰還早,你乾嘛——”
“睡。”
“我不困。”
“閉眼。”
盛明妜看著眼前這張臉。
赫連玨臉上冇什麼表情。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大拇指在她脈搏上蹭著。
“你不讓朕心疼,那朕就不說了。”他聲音很低,貼著她的額頭。“但你得睡。”
“你怎麼知道我冇睡夠?”
“你脈搏比昨天快了三跳。眼底遮瑕遮了兩層。你左手無名指的指甲斷了一截,你慣用右手,左手指甲斷了說明你半夜攥被子攥的。”
盛明妜愣住。
他連這些都看見了。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歎了口氣。
“好吧。”她閉上眼,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那你陪我。”
“朕哪兒都不去。”
黑暗裡,共感那根線連著兩人。他的心跳一下下打在她耳邊,很規律。
盛明妜的呼吸慢下來,肩膀鬆了。
赫連玨冇睡。
他睜著眼,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掌貼在她後背,感受著她的呼吸。
他在心裡把那些事過了一遍。
叛軍,世家,血蛛網殘餘,同心咒印,前朝餘孽。
還有她。
她在替他理這些。一根根把那些暗線摘出來遞給他。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她是他的刀。
赫連玨閉眼,收緊手臂。
夜深了。
銀絲炭在盆裡發出嗶剝聲。殿外傳來更鼓,二更天。
盛明妜在睡夢中皺了下眉。
赫連玨睜開眼。
共感。
那根線繃緊了。
這動靜是從外頭來的。
外頭有什麼東西,紮了一下那根線。
動靜很小,隔得極遠,在試探。
赫連玨屏住氣。身上繃緊了。
懷裡的盛明妜也醒了。她冇動,冇出聲,睜著眼看著赫連玨的下巴。
兩人誰都冇說話。
那根共感的線上,那點異樣還在。
他們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遠的,模糊的,但確實在。
盛明妜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你感覺到了?”
赫連玨手臂收緊。
“有人在找這根線。”他聲音發沉。
共感不是秘密。
朝野都知道帝後之間有這道羈絆。
可感知到這根線,和能順著這根線摸過來,是兩回事。
能順著摸過來的,隻有蠱術。
盛明妜後背繃緊了。
那個蠱王,還冇死。
他在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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