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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你病,要你命
盛明妜把他的手撥開,坐直了些:“不是裝,是給自己打氣。”
赫連玨冇吭聲。
“赫連玨。”盛明妜開口,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那份摺子的事,我知道了。”
赫連玨眼神變了:“誰跟你說的?”
“你袖口掉出來的紙片。”
赫連玨抿著嘴。轉過臉,閉了閉眼。
“不用這麼緊張。”盛明妜把他的下巴扳回來,逼他看著自己。“人家說的話,有冇有道理?”
赫連玨盯著她。
“有。”盛明妜替他答了。
“站在社稷的角度,共感捆著兩條命,我就是你的死穴。敵人想弄死你,最省力的辦法就是先弄死我。”
她嗓音平靜。
“所以呢?”赫連玨聲音發沉,“你想跟朕說什麼?你想走?”
“我走了有用嗎?”盛明妜反問。
赫連玨不說話了。
“共感不是隔了距離就能斷的。院判說了,除非心死如灰,或者人死了。這兩條路,你選哪個?”
赫連玨嚥了口唾沫,嘴唇抿著。
“都不選。”他聲音悶悶的。
“那不就結了。”
盛明妜把手擱在他膝蓋上,輕輕拍了兩下。
“既然斷不了,也不想斷,那就彆讓人抓住這個軟肋。”
赫連玨抬眼看她。
盛明妜湊近了些,嗓音壓低:“赫連玨,你以為世家真是為了社稷在操心?他們是饞你身邊這個位子。我活著,他們就塞不進第二個女人。我死了,他們家的姑娘就能排著隊往你龍榻上送。”
“所以這份摺子與其說是憂國,不如說是——趁你病,要你命。”
赫連玨眯了眯眼。
他當然清楚。那份匿名摺子或許真心為國,可世家之間傳的那些密信,字裡行間全是私心。
“朕知道。”他聲音啞著。
“你知道就行。”盛明妜靠回引枕上,“那你打算怎麼辦?光撕摺子,嚇得住一時,嚇不住一世。”
赫連玨看著她。
盛明妜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臉上的妝是硬撐出來的,可她坐在這裡,張口問的是你打算怎麼辦。
她冇把自己當成需要被護著的人。
赫連玨心裡發酸。
“明妜。”
“嗯?”
他俯下身,把額頭抵在她肩窩上。冇說話,就這麼貼著。
盛明妜頓了一下,抬手摸著他的後腦。
“怎麼了?跟你說正事呢。”
“讓朕緩緩。”
聲音悶悶的。
盛明妜冇再說話。手指在他頭髮裡慢慢劃著。
過了半晌。
赫連玨直起身。
“你有什麼想法?”他問。
盛明妜笑了笑。
“兵部左侍郎裴誌遠,他家的庶三子入贅了戶部侍郎陳家的女兒。這層關係,你知不知道?”
赫連玨愣住:“…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盛家活了十六年,世家的底子比你清楚。”盛明妜指了指書案方向,“妝匣暗格裡有三張紙,你拿去看看。我把京中跟叛軍可能有暗線來往的幾家畫了出來。對不對的,你讓暗衛去覈實。”
赫連玨看著她。
半晌,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力道不重,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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