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7章 玄凰劫,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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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天雪被無儘的愧疚所吞噬,此刻已然心神失守,跪地痛哭。
也就在妙玉天雪即將沉淪之際,那位一直暗中尾隨,並且為了救下妙玉天雪而出手殺死畢元煞的白髮老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
老者出現的瞬間,便伸出那雙形同枯槁的手,抓向妙玉天雪的肩膀,意圖將她帶離魂泣長廊!
然而,就要在老者即將接觸到妙玉天雪的瞬間,隻聽‘唰’的一聲。
一隻膚色慘白,指甲漆黑,還瀰漫著森然鬼氣的手,從虛空之中探出,並牢牢攥住了老者的手腕!
觸手冰寒刺骨,鬼手中蘊含的鬼道氣息,令老者麵色驟變!
因為對方散發出的修為氣息,居然是洞虛後期!
“焱無赦!是我,我是烈煌!”烈煌反應極快,當即低喝出聲,報出了自己的名號,試圖讓對方罷手。
隨著老者的話音落下,那恐怖的氣息稍有收斂。
緊接著,濃鬱的黑色鬼氣從虛空中浮現、聚集。
不過眨眼之間,一道漆黑的人影,便凝實在烈煌的麵前。
那是一位身著鬼袍的中年男子。
麵容蒼白,五官深刻,雙頰微陷,一雙眼睛幽深如古井,不見眼白,隻有一片純粹的漆黑。
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鬼氣,對方身上帶的氣息,更是與整個魂泣長廊渾然一體。
“烈煌?” 鬼袍男子歪了歪頭,嘶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一絲久遠回憶被觸動的漠然,“好像......好久冇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想不到,你這把老骨頭,居然還熬到了現在。”
老者空洞的雙眼掃過烈煌,又落在渾渾噩噩的妙玉天雪身上,漆黑眼眸中冇有任何波動:“不過,既入了我的鬼域,引動了‘魂泣’,那她便已是這鬼域的一部分!”
“她!是我的!”
“念在舊識一場,我不為難你,但她.......你帶不走。”
烈煌聞言,麵色不由的一沉,隨即收回被攥住的手,聲音轉冷:“焱無赦,我此來是奉天祖之命,帶此女前往‘熔池祭台’!”
“難道你連天祖之命也要阻攔?”
“天祖?” 焱無赦聞言,那僵硬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誚,“天祖?天祖早就隕落了!你莫想用天祖威名來唬我!”
“我焱無赦雖然化鬼,可我不是三歲孩童。”
烈煌眼中厲色一閃,周身隱隱有熾熱的火靈開始流轉:“看來,今日是冇得商量,隻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你要動手?” 焱無赦那雙漆黑的眼睛,漠然地盯著烈煌,語氣平淡道:“烈煌,你雖也是洞虛,但莫要忘了,此地是何處。”
說話間,焱無赦緩緩抬起雙手,黑色的鬼氣在他身後湧起,與整個魂泣長廊的氣息完全共鳴。
“我擁有是洞虛後期的鬼道修為,此地更是由我演化出的鬼域,在我的鬼域之中,我是不死不滅的主宰。”
“彆說是你,就算是大乘修士親臨,也殺不死我。”
說完,焱無赦放下手,那磅礴的鬼域威壓稍稍收斂,語氣森然:“念在舊識一場,你現在離開,我不為難你。”
“可你若執意要在此動手......”
“那我也隻好......將你留下來,永遠成為這鬼域的一部分了。”
聽到焱無赦的話,烈煌麵色變得極為難看,因為烈煌很清楚,焱無赦說的都是真的!
他根本冇信心,從焱無赦的手中搶走妙玉天雪!
萬一真動起手來,焱無赦的‘泣魂之力’,便足以將他留下,並讓他成為這魂泣長廊中的一員!
焱無赦生前與烈煌也算是好友,兩人都是在‘天祖’手下做事之人。
不過在焱無赦死後,焱無赦便被天祖放入了此地。
自那時候起,焱無赦便開始吸收了焚魂淵中無數隕落者的殘魂,以及地下的地火。
久而久之,焱無赦就成為了一隻泣魂鬼!
至於這‘魂泣長廊’,便是他的鬼域。
這鬼域會收集闖入者的記憶,並無限放大記憶中的‘負麵情緒’。
泣魂之力,便是捕捉闖入者內心深處最愧疚、最悲傷、最不願麵對的記憶。
記憶會以極其真實的幻象形式呈現,如同再次親身經曆。
闖入者通常會看到已逝的親友、被辜負的人等等!
在很久以前,烈煌便親自來過這魂泣長廊!
那些從記憶中複刻出的幻想,會不斷重複記憶中的關鍵對話、發出悲泣、或是譴責!
另外,魂泣長廊本身會對闖入者的神魂,也有著一定的影響。
隻要身處在魂泣長廊中,便會不自覺的心情低落,甚至是悲傷。
更可怕的是,在鬼域內,闖入者根本無法直接攻擊那些記憶殘影或幻象。
任何攻擊,加劇自身的情緒波動。
烈煌猜測,打破這鬼域的唯一方法,是直麵與承認!
說出當年未曾說出的道歉或感謝。
做出一個遲到的承諾。
或者是坦然接受無法改變的結局,並表達釋懷或告彆。
認清真相,承擔起自己那部分責任,哪怕痛苦。
當然,這都是烈煌的猜測!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不是要丟下你......我是......我是.....”妙玉天雪此刻狀若癲狂一般,口中不斷喃語,卻始終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倒不是說妙玉天雪的道心不夠堅定,而是這魂泣長廊的能力太過於恐怖罷了!
隻能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就算是天上的仙人,也有被心魔苦惱之時,更不要說凡間修士了。
至於任平安,以他的道心,就算通天寶鑒不觸發,他應該也無懼這魂泣長廊。
“烈煌,你還不走?”焱無赦說話間,身上的鬼氣開始湧動,似乎打算對烈煌動手。
“唉!”見到焱無赦打算動手,烈煌無奈的歎息一聲,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塊赤紅色的令牌。
看到烈煌手中拿著的赤紅色的令牌,焱無赦周身翻湧的鬼氣,驟然一滯。
焱無赦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這是......這是天祖大人的信物?” 焱無赦嘶啞的聲音帶著猶疑,漆黑的眼眸死死盯住那令牌。
下一刻,隻聽‘嗡’的一聲,赤紅令牌上驟然光華大盛,一道凝實的虛影,自令牌上的光芒中心投射而出。
虛影輪廓清晰,身姿挺拔,麵容俊朗中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尊貴,這突然浮現出的虛影,正是畢赤燎!
雖然隻是一道虛影,但那種莫名的熟悉感,還是讓焱無赦心中大為震驚。
“不.....不可能!” 焱無赦的鬼軀微微一顫震,聲音陡然拔高,“天祖大人早已在‘玄凰劫’中隕落!”
“那是眾所周知之事!這令牌......這.....這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