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川”字。
“嘖嘖嘖,”她一邊麻利地甩掉腳上的鞋,換上拖鞋,一邊對著林晚上下打量,那目光活脫脫在掂量一件貨品,“瞧瞧你這臉,蠟黃蠟黃,跟那曬蔫的菜葉一個樣!
承宇呢?
還在挺屍?
這都什麼時辰了!”
話音未落,人已自顧自地朝廚房方向快步走去,熟門熟路。
“承宇……他一早就去公司了,項目催得緊。”
林晚跟在她身後,乾澀地解釋。
望著婆婆那風風火火的背影,一股無形的、沉甸甸的壓力兜頭罩下,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周玉蘭的腳步在廚房門口陡然刹住。
她的目光精準無比地釘在了灶台上——那裡靜靜蹲著一隻白色砂鍋,鍋蓋斜斜地搭著,邊緣掛著一圈昨夜米粥凝固後留下的冷硬痕跡。
她的嘴角微妙地向上一扯,扯出一個弧度,那笑容裡竟摻著一絲林晚看不懂的、近乎詭異的滿意勁兒。
“哦?
承宇熬的粥?”
周玉蘭走過去,伸手掀開那鍋蓋,探頭看了看裡頭殘餘的冷粥,胖胖的手指在鍋沿上抹了一把,湊到鼻尖嗅了嗅,隨即眉頭又緊緊鎖起,顯出對這粥品相十二分的不滿。
“唉,一個大老爺們兒,成天圍著灶台轉悠,像什麼話!”
她嘴裡抱怨著,可那腔調,聽不出半分真切的責備,倒隱隱透著一股子“看我兒子多顧家”的炫耀。
她撂下鍋蓋,把手裡那個沉甸甸的塑料袋“咚”地一聲,重重摜在料理台上。
袋口散開,露出裡麵幾個用粗糙黃紙裹著的、大小不一的藥材包,還有幾塊沾著新鮮濕泥、樹根般疙疙瘩瘩的東西。
而一股濃烈刺鼻的氣味立刻瀰漫開來,土腥氣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甜香,霸道地驅散了廚房裡僅存的那點米粥餘味。
林晚盯著那些不明所以的物事,胃裡那股不適猛地又頂了上來,下意識便後退了半步。
周玉蘭猛地轉過身,雙手在衣襟前作勢擦了擦(儘管她並未係圍裙),臉上重新堆起那種讓林晚倍感窒息的笑容。
她向前一步,直直逼到林晚跟前,那雙眼睛如同探照燈,銳利無比地、死死地盯住林晚平坦的小腹,那目光似乎要穿透薄薄的衣衫。
“晚晚啊,”她的聲音刻意放得柔和了些,可內裡那股子強硬卻不容置喙,“不是媽愛囉嗦。
你跟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