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迅速垂下,落在咕嘟作響的粥鍋上。
“哦,這個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乾澀,“下午……下午開那個項目碰頭會,人擠人,摩肩接踵的,興許沾上誰的吧。”
他拿起木勺,無意識地又開始攪動鍋裡的粥,動作變得急促,勺柄磕碰著砂鍋內壁,“叮噹”作響。
空氣凝滯。
林晚的心,在他吐出“項目碰頭會”這幾個字時,便沉甸甸地向下墜去。
她看著他躲閃的眼睛,看著他明顯加快的攪動,看著他試圖用“興許”這般模糊字眼搪塞過去。
那刻意強調的“摩肩接踵”,更在笨拙地砌一道搖搖欲墜的牆。
便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裡,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忽地抬起頭,目光快速掠過林晚,又迅速避開,補充道,語速快得有些不自然:“定是蘇菲的!
她那香水味……嘖,太沖!
坐我旁邊,熏得我一下午腦仁兒直蹦!”
“蘇菲”。
這名字徹底掐滅了林晚心中最後一點僥倖的微光。
這名字從他嘴裡蹦出來,帶著一種刻意的、急於撇清的強調,反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了林晚的耳膜。
她對此名,太熟悉了。
此名在過去一月裡,以極高的頻率出現在張承宇疲憊又亢奮的講述中——凱銳資本的投資總監,他嘔心瀝血、關乎前程的“智慧雲社區”項目的生殺判官。
年輕、漂亮、手腕強硬,是張承宇描繪她時,反覆出現的印記。
一股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腥氣猛地湧上林晚喉嚨口。
胃裡那點剛被米香安撫下去的虛空,瞬間被一種劇烈的噁心感取代。
她甚至能清晰地憶起,張承宇前幾晚,帶著一種混合著敬畏與微妙興奮的語氣說:“蘇菲此人,眼光毒辣,要求亦高得嚇人。
然,隻要能拿下她,我們這項目便成功了大半!”
香水味衝?
林晚的目光,死死釘在張承宇的襯衫領口。
那清冽的冷香,此刻在她鼻尖濃烈得如同實質的毒霧。
它宣告著一種近距離的接觸,一種逾越了商務禮儀界限的沾染。
而丈夫急於甩脫的辯解,每一個字都反覆切割著她搖搖欲墜的信任。
她釘在原地,體內的血已停止奔流,唯餘徹骨的冰冷。
廚房裡暖黃的燈光,砂鍋上騰起的白汽,丈夫臉上那試圖掩飾的慌亂……一切溫情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