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那動作,帶著一種細緻的專注。
此情此景,精準地擊中了林晚心底最柔軟、也最渴望撫慰的那處。
白日裡堆積如山的重壓、被客戶挑剔的憋屈、獨自打拚的孤清……此時,竟被這一鍋粥升騰的熱氣,無聲無息地融化了去。
一股暖流猛地衝上鼻腔,眼眶立時發熱。
她甚至未及思索,身體已本能地想要貼近這份突如其來的暖意。
“承宇……”她低喚一聲,聲音裡裹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和釋然,伸出手,欲從背後環住這個深夜裡為她守著一鍋熱粥的男人。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他棉質家居服的那一瞬,另一股氣味,猛地竄入了她的呼吸。
那非是米香,亦非油煙。
是一種香水味。
清冽,冷調,帶著明顯的距離與不容忽視的侵略,頑固地附著在張承宇襯衫的後領與肩胛骨的位置。
此氣味,與這鍋暖粥、這溫情脈脈的場景,格格不入,尖銳地撕裂了方纔升騰起的感動。
林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心臟,猛地向下一沉。
所有的暖意瞬息凍結,化作細密的冰針,紮進四肢百骸。
廚房裡便隻餘砂鍋單調的“咕嘟”聲,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她驟然繃緊的神經。
張承宇似是被她的靠近驚動,攪粥的動作一頓,肩膀幾不可查地繃得更直,卻未立刻回頭。
林晚的指尖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借那點尖銳的疼痛逼退眼底瞬間湧上的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那陌生的香水味灌入胸腔,帶來一陣窒息的刺痛。
再開口時,聲音卻刻意放得輕軟,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厭棄的、虛假的輕鬆:“承宇,”她又喚了一聲,目光死死釘在他肩頭那片無形的“印記”,“你換香水了?”
時間,便凝固了一秒。
張承宇的背影明顯地僵住了。
他握著木勺的手懸在半空,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砂鍋裡粘稠的米湯鼓起一個泡,“噗”地破開,那微響在死寂的廚房裡被無限放大。
他終於緩緩轉過身。
廚房頂燈的光落在他臉上,那**晚看了十年的、棱角分明的臉,此刻竟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嘴角習慣性地想往上扯個安撫的笑,可那弧度隻牽動了一下便僵住,顯得生硬而侷促。
他的眼神飛快地掃過林晚的臉,帶著一絲不易捕捉的審視和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