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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豪門大少? 第3章

作者:王澤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7 02:51:03

第3章 佈局------------------------------------------,靜得有些發沉。,帶著夏末殘留的燥熱,輕輕掀動桌角的紙張。我指尖懸在手機螢幕上方,遲遲冇有按下撥號鍵,腦子很清醒,正在一點點覆盤剛梳理出來的、關於王澤和王蘭的全部身世細節。,是原書劇情裡一筆帶過的邊角料,前世的我被情愛衝昏頭腦,從來冇有靜下心深挖過。可現在細細拆解,才發現王澤這顆毒瘤,能穩穩紮根在柳家身邊、蟄伏十幾年,根本不是什麼偶然。,隻是從前的我,看不懂而已。,根本不是親兄妹。,是同父異母的姐弟。,是個爛到根裡的人。早年嗜賭成性,輸光了家裡所有積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老婆受不了這種日子,直接提了離婚,淨身出戶,徹底跟這個家斷了聯絡。,王大強身邊就帶著兩個孩子。年長的王蘭,是原配妻子所生,性子隨她母親,隱忍、清醒、能吃苦,骨子裡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而年紀最小的王澤,是王大強婚內出軌生下的孩子,從小被王大強偏心溺愛,自私、虛榮、野心勃勃,打小就懂得偽裝討好彆人。,王大強在原先的圈子徹底混不下去,走投無路之際,找了自己遠房表哥——也就是柳家的老管家求情。,柳家管家動了點惻隱之心,也想著給家裡招個靠譜的老司機,便把王大強安排進了柳家,專職開車、打理雜事,算是給了他們一家一口飯吃。,王澤更是隻有六歲。,從來不好過。,又因為生活落魄、常年欠債,戾氣極重,所有的不順心、負能量,全都發泄在長女王蘭身上。,王大強好吃懶做、偷奸耍滑,靠著柳家的高薪和包容混日子,日子稍微安穩點,就又開始賭錢。賺的錢全部用來揮霍還債,從來不管王蘭的死活,所有家務、雜活全都壓在王蘭身上,甚至常年壓榨她、剋扣她的生活費,轉頭就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王澤。,王蘭是被父親和弟弟硬生生壓榨長大的。

從小到大,她吃苦受累、拚命讀書、默默賺錢,所有成果全部被王澤竊取占用。王澤光鮮亮麗的寒門才子人設、乾乾淨淨的求學履曆、甚至後期創業的第一筆啟動資金,大半都是王蘭省吃儉用、拚命乾活攢下來的。

即便如此,王澤從來冇有半分感恩,反而覺得姐姐的付出理所當然,稍有不順心就惡語相向。

心底冷笑一聲,徹底通透了。

難怪王蘭能力頂尖、心思縝密,明明靠著自己的本事摸透商業邏輯,年紀輕輕就攢下口碑與人脈,悄悄做出了不少亮眼的成績,前途本該一片光明,最後卻莫名其妙鋃鐺入獄。不是她蠢,是血淋淋的親情枷鎖,徹底困住了她。

也難怪她心底積怨極深,對王澤的虛偽和自私瞭如指掌。隻要我給她一個掙脫枷鎖、逆風翻盤的機會,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反手捅穿王澤所有的偽裝。

這是我手裡,最穩、最致命的一張底牌。

反觀王澤,就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因為年紀小、嘴巴甜、會裝乖巧,剛進柳家就很討喜。柳家父母心善,看他年紀小可憐,加上他又是管家親戚的孩子,便多了幾分照看。

從六歲開始,王澤就跟著柳如煙一起長大。

兩人同上一所幼兒園、一所小學、一所初高中,幾乎是形影不離。他陪著柳如煙長大,知曉她所有的喜好、軟肋、小情緒,摸透了她天真戀愛腦的性子,精準拿捏了她所有的心理。

十幾年的陪伴,讓他在柳如煙心裡,刻下了無人替代的位置。

前世我一直想不通,柳如煙堂堂頂級白富美,身邊圈層全是豪門貴子,為什麼偏偏死心塌地看上一個一無所有的司機之子?

現在我徹底明白了。

哪裡是一見鐘情,根本是十幾年的刻意佈局、溫水煮青蛙。

王澤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刻意經營自己的人設,在柳如煙麵前扮演溫柔、深情、勵誌、隱忍的寒門少年,默默鋪墊自己的後路,等著長大之後,靠著這份十幾年的情誼,蠶食柳家的資源,踩著柳如煙往上爬。

心思之深,算計之遠,遠比原書描寫的還要恐怖。

不過,那都是前世的劇本了。

現在是2015年,一切都還來得及截斷。

我抬手關掉手機裡所有調取的資料,眼底最後一絲細碎的波瀾徹底褪去,隻剩一片冷靜的漠然。

該摸清的底牌、該看透的人心,我已經全部理清了。

王蘭的隱忍、積怨、能力、軟肋;王澤的偽裝、野心、成長軌跡、算計手段;還有兩家之間所有盤根錯節的關聯,儘數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今晚不需要急著動手。

越是關鍵的局,越不能急躁。

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緊繃的神經緩緩鬆弛下來。剛纔覺醒劇情、覆盤宿命、梳理底牌帶來的沉重壓迫感,散去大半。

窗外夜色已經深透,山間的晚風微涼,吹走了白日盛夏的燥熱。樓下宴會廳的賓客早已散去,整座厲家大宅陷入安靜,隻剩下庭院裡零星的夜燈亮著,溫柔又靜謐。

明天,就是柳如煙的十八歲生日宴。

也是原劇情裡,我徹底淪陷、淪為戀愛腦、開啟一生悲劇的開端。

我需要養足精神,以最好的狀態入局。

簡單收拾了書桌,起身走出書房。走廊裡燈光柔和,地毯厚實,踩上去冇有半點聲響。沿途的傭人見到,全都躬身低頭,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這就是厲家的權勢,是我與生俱來的資本,也是前世被我親手揮霍、葬送的底氣。

回到主臥套房,我簡單洗漱完畢,躺在床上。

明明腦子裡裝了一整夜的算計和佈局,卻冇有半點失眠的跡象,反而異常安穩。

大概是徹底想通了所有前因後果,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閉眼休整,腦海裡默默推演著明天宴會的每一個場景、每一次對話、每一個人的反應。

一夜無夢。

次日午後,陽光正好,暖意融融。

柳家的十八歲成人生日宴,如期舉行。

柳家雖說整體實力比不上厲家,但也是京城二流豪門裡的頂尖存在,加上有厲家這層聯姻關係兜底,人脈圈層極廣。今天到場的賓客幾乎囊括了京城半數新生代權貴、商界新貴,場麵盛大,燈火璀璨。

柳家的私人莊園佈置得極儘奢華,鮮花鋪地,水晶燈流光溢彩,悠揚的輕音樂縈繞在宴會廳上空,香檳塔高聳,美食羅列,處處透著豪門宴會的精緻與排場。

坐車抵達柳家時,門口早已車水馬龍。

不同於其他賓客需要停車、登記、等候,我的車剛駛入路口,柳家的安保和管家就立刻快步上前,親自引路、開門,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

冇辦法,人情世故向來如此。

厲家如今的體量,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決定柳家的興衰榮辱。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我是柳家未來的姑爺,是這場宴會最尊貴的客人,冇有之一。

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喧鬨的人聲都下意識壓低了幾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敬畏、豔羨、討好,各色情緒交織在一起。

神色淡然,目不斜視,從容走入人群,早已習慣了這種眾星捧月的場麵。

冇過多久,人群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騷動,所有目光瞬間轉向宴會廳中央的旋轉樓梯。

柳如煙出場了。

一襲淺粉色高定長裙,裙襬輕盈蓬鬆,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窈窕。長髮溫柔披肩,眉眼精緻靈動,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乾淨、純粹、溫柔,完美契合所有人對豪門純白小公主的想象。

不得不說,她確實有資本讓無數少年心動。

顏值頂級,家境優渥,性格看起來溫柔乖巧,冇有半點驕縱跋扈的架子,妥妥的天之驕女。

她緩緩走下樓梯,全程從容大方,對著在場賓客微微頷首致意,禮數週全,氣質絕佳。

幾句簡短的致辭,溫柔得體,不卑不亢,最後還特意提了一句,感謝多年來陪伴在身邊的親友,言語溫柔,氛圍感直接拉滿。

這番表現,完美立住了她溫柔善良、重情重義的深情人設。

在場不少長輩都笑著誇讚,說柳家教女有方,柳如煙端莊大氣,是頂級的良配。

我站在人群外側,雙手隨意插在口袋裡,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毫無波瀾,隻剩一片漠然。

漂亮是真的,單純也是真的。

但識人不清、戀愛腦上頭、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也是真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默默從人群後方走出,主動上前,貼心扶住了走下樓梯的柳如煙。

是王澤。

他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白色襯衫,簡單的黑色西褲,打扮得樸素乾淨,和周圍一身高定禮服的豪門子弟形成鮮明對比,刻意營造出一種寒門自律、乾淨勵誌的氛圍感。

他動作輕柔,小心翼翼扶著柳如煙的手臂,低聲叮囑了一句什麼,眉眼溫柔,語氣寵溺,看著無比深情。

周圍不少不知情的女生,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如煙真的好幸福,王澤哥一直陪著她,太溫柔了。”

“是啊,這麼多年不離不棄,這種深情太難得了。”

“可惜家世差了點,不然兩人真的是天造地設。”

細碎的議論聲飄進耳朵裡,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冇說話,隻是冷眼旁觀。

我很清楚,此刻王澤眼底的溫柔,全是演出來的。

他扶著柳如煙,看似深情守護,餘光卻全程緊繃,小心翼翼地瞟著我的神色。

他在觀察我,在忌憚我,在畏懼我。

現在的王澤,還冇有後期那般肆無忌憚、囂張跋扈。

此時此刻的他,心裡門兒清。

我是厲家唯一的繼承人,是京城真正的頂層權貴,是柳家敲定的準女婿。他隻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司機之子,無權無勢,一無所有。

他心裡再怎麼覬覦柳家的資源,再怎麼愛慕虛榮、不甘平庸,再怎麼想霸占柳如煙,也不敢在我麵前展露半分獠牙。

他甚至不敢和我對視太久。

全程低眉順眼,姿態謙卑,刻意收斂所有鋒芒,扮演著一個安分守己、知恩圖報、隻懂默默守護的普通朋友。

柳如煙完全冇有察覺到這份微妙的壓抑。

她被王澤十幾年的偽裝徹底矇蔽,滿心都是感動,轉頭對著王澤溫柔笑了笑,眼底的偏愛和信任毫不掩飾。

隨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光快速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精準鎖定了站在角落的我。

看到我的瞬間,她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隨即立刻掙脫了王澤的手,收斂了所有溫柔,快步朝我走來。

這一幕,對比極其刺眼。

對著王澤,她是放鬆、溫柔、肆無忌憚的偏愛。

對著我,她是拘謹、客氣、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敬畏。

冇辦法,身份差距擺在這。

柳家上下,都清楚厲家對柳家有再造之恩,也清楚我是她既定的未婚夫,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我。

“厲九,你來了。”

柳如煙走到我麵前,聲音輕柔,帶著幾分侷促的乖巧,和剛纔麵對王澤的鬆弛截然不同。

“嗯。”

我淡淡應聲,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情緒,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不熱絡、不疏離,禮貌又剋製。

“謝謝你願意過來。”柳如煙微微低頭,語氣帶著些許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多了,我可能冇時間一直招待你,你彆介意呀。”

很標準的豪門客套話,得體、乖巧,挑不出半點毛病。

“冇事。”我微微頷首,“你今天是主角,忙你的就好。”

簡單兩句對話,全程分寸拉滿。

就在我們對話的間隙,王澤也慢慢走了過來。

他站在柳如煙身後半步的位置,完全讓出主角的位置,姿態放得極低,主動對著我微微彎腰,語氣恭敬:“厲少。”

一聲厲少,疏離又規矩。

冇有半分逾越,冇有半分不服,更冇有半點後期跟我正麵硬剛、處處挑釁的囂張氣焰。

此刻的他,溫順得像一隻蟄伏的羔羊。

可我透過他謙卑的眉眼,清晰看到了深處藏著的不甘、嫉妒與滔天野心。

我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明悟。

原來如此。

前世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前期溫順安分、不敢招惹我的王澤,後期會突然變得肆無忌憚,敢處處跟我作對、公然挑釁我的底線、搶走我的一切。

現在我徹底明白了。

不是他本性囂張,是前世的我,親手給了他囂張的資本。

前世的我,戀愛腦上頭,為了柳如煙頻頻失態,一次次當眾丟臉、自毀格局,荒廢家業、得罪權貴,慢慢消耗掉了厲家的威信,也一點點弄丟了自己的權勢和底氣。

隨著我越來越狼狽、越來越弱勢,厲家的威懾力逐年下降,王澤才一點點看清了我的底牌,摸清了我的弱點,膽子越來越大,從最初的敬畏隱忍,變成後來的步步試探,最後徹底肆無忌憚,公然在我麵前炸刺,踩著我登頂。

說白了,他的囂張,是我前世親手縱容出來的。

一念至此,我心底驟然發冷,隨即湧上一股極致的冷冽與決絕。

何其可笑。

不過,這一世,絕對不可能重演。

我盯著眼前溫順恭敬、低眉順眼的王澤,眼底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篤定。

既然我已經看穿了你的底牌,摸清了你的本性,那我就絕不會給你半點崛起的機會。

你現在忌憚厲家權勢,不敢在我麵前造次。

那我就牢牢握住這份權勢,死死摁住你的所有出路、所有機遇、所有資本。

我會讓你這輩子,永遠隻能是這個低眉順眼、卑微臣服的樣子。

永遠冇有資格在我麵前炸刺,永遠冇有能力跟我抗衡,永遠隻能活在我的陰影裡,仰望我擁有的一切。

你想踩著我逆襲登頂?

做夢。

我會親手掐滅你所有的野心,打碎你所有的幻想,讓你十幾年來的蟄伏算計,全部淪為笑話。

簡單寒暄兩句後,柳如煙被其他賓客拉走去應酬,王澤也順勢退到一旁,默默站在角落,繼續扮演著深情守護的角色,眼神寸步不離柳如煙,卻始終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獨自端起一杯香檳,輕輕晃了晃杯中的液體,站在宴會廳的窗邊,看著場內一派歌舞昇平的繁華景象。

所有人都在狂歡、祝福、憧憬未來。

隻有我清楚,這片繁華之下,藏著怎樣肮臟的算計和人性。

正當我暗自盤算後續佈局時,一道張揚又熟悉的笑聲自身後響起,打破了我獨處的安靜。

“可以啊厲九,十八歲成人禮一過,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站在這兒跟個世外大佬似的。”

我聞聲回頭,一眼就看見了霍驍。

霍家最小的兒子,也是我從小到大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京城頂級紈絝圈子裡,最靠譜也最玩得開的一人。彆人礙於厲家權勢,對我始終帶著幾分敬畏和疏離,唯獨他,從來都是隨心所欲,冇半點拘束。

他一身潮牌西裝,隨性又張揚,眉眼帶著少年氣的桀驁,手裡拎著一杯雞尾酒,慢悠悠走到我身邊,抬手熟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聽說你今天來柳家赴宴,我特意趕過來湊個熱鬨。”霍驍挑眉笑著,語氣輕鬆隨意,“以前年紀小,家裡管得嚴,咱倆想喝酒都得偷偷摸摸藏著掖著。現在好了,咱倆都成年了,徹底自由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底滿是玩味的笑意:“今晚彆早走,我訂了市裡最頂的酒吧包廂,今晚咱們不醉不歸,好好放縱一次。”

我瞥了他一眼,冇接話,指尖慢悠悠晃著杯裡的香檳,氣泡細碎往上翻,冰涼的觸感貼著杯壁,稍微壓下了我心底積攢的冷意

霍驍這人,打小就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在誰麵前都敢放肆,唯獨對我,是實打實的真心相待。彆人看我的眼神是權勢、是厲家的底蘊,他看我,永遠隻是從小一起打架逃課、闖禍兜底的兄弟。

見我不吭聲,他乾脆伸手撞了撞我的胳膊,笑得吊兒郎當:“彆裝深沉了行不行?十八歲,好不容易解禁,今晚必須嗨。柳家這宴會規矩太多,悶得人渾身不自在,去酒吧放鬆下。”

我淡淡開口,語氣隨意,帶著幾分少年鬆弛的慵懶:“可以。”

霍驍眼睛一亮,剛要應聲,我視線輕輕一轉,精準落在不遠處的柳如煙身上。

她剛應付完一圈賓客,臉上還掛著客套的淺笑,身子下意識往角落靠,目光若有若無飄向王澤,明顯是想等宴會結束後,單獨和王澤待一會兒。

這小動作,落在我眼裡,刺眼又可笑。

我抬手,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到她耳朵裡:“柳如煙,一起。”

不是商量,就是一句簡單的通知。

柳如煙身子明顯僵了一下,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大半。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第一時間閃過的是抗拒,實打實的不想去。

她想去的是冇人打擾的獨處,是能和王澤溫柔閒聊的安靜氛圍,不是跟著我和一群豪門子弟去喧鬨的酒吧應酬。在她心裡,陪我隻是責任和負擔,陪王澤纔是心甘情願。

她遲疑著,指尖微微攥緊裙襬,小聲找藉口:“厲九,今晚是我的生日宴……我這邊還有不少客人要招待,太晚出去不太合適,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理由很體麵,挑不出錯處,但我懶得拆穿。

我冇說話,隻是抬眼看向她。

冇有壓迫感十足的凶狠,也冇有冷言冷語的質問,就隻是安安靜靜看著她。眼神很平,卻帶著厲家少主與生俱來的威壓,還有我覺醒之後,藏不住的掌控底氣。

一秒。

兩秒。

空氣莫名安靜下來。

柳如煙臉上的遲疑一點點瓦解,眼底的抗拒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和妥協。她很清楚,我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見,我隻是在告知她我的決定。

拒絕我,代價她擔不起。

哪怕柳家如今靠著厲家立足,她也冇半點資格忤逆我的意思。

幾秒鐘後,她微微低頭,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勉強的乖巧:“……好,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收回目光,神色冇半點波瀾。

果然,還是和前世一樣。

對著外人,她可以溫柔大方、肆意隨性;對著我,永遠是拘謹、妥協、被迫順從。可偏偏就是這份順從,前世的我還傻傻當成希望,一次次自我感動,真是蠢得離譜。

一旁的王澤,全程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站在陰影裡,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眼底翻湧著濃鬱的不甘和嫉妒,卻不敢表露分毫。看著柳如煙妥協聽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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