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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豪門大少? 第1章

作者:王澤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7 02:36:57

第1章 十八歲覺醒,不做悲情工具反派------------------------------------------,是京城近些年最悶熱的一個夏天。,柏油路麵被曬得發軟,空氣裡浮動著燥熱的晚風,連聒噪的蟬鳴都透著一股沉悶的倦怠。但這份市井盛夏的燥熱,被徹底隔絕在了厲家大宅的高牆之外。,厲家的府邸從不在世俗熱搜裡張揚,卻牢牢盤踞著京城圈層的最頂端。整片依山而建的莊園占地極廣,青石高牆連綿數百米,園內古樹參天、流水潺潺,恒溫新風係統無聲運轉,將盛夏的酷暑與喧囂儘數擋在門外。。,冇有大肆鋪張的宣傳,卻讓整個京城的上流圈層聞風而動。不需要刻意邀請,但凡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擠破頭都想踏入厲家大門,隻為混一個臉熟,搭上厲家這條通天人脈。,莊園正門外已是豪車雲集。、邁巴赫、定製勞斯萊斯依次排開,長長的車龍順著環山公路延伸出去數百米,秩序井然,冇有一人敢隨意鳴笛、亂停亂放。哪怕是平日裡在外呼風喚雨的上市公司董事長、手握資源的商界大佬,此刻下車後也都整理著正裝,神色恭敬,靜靜排隊等候入場。,是厲家的大管家,福伯。,跟著厲家老爺子紮根厲家數十年,曆經風雨,見過無數權貴起落。他穿著一身熨帖得體的黑色中式管家製服,身姿挺拔,麵容溫和卻不失分寸,待人接物恰到好處,謙卑但絕不卑微。,隻會對著權貴諂媚討好,對著下人嚴苛冷漠。但福伯不一樣,麵對身價百億的商界巨擘,他從容頷首應答;麵對初次登門的後輩子弟,他也溫和有禮,進退有度。。連一個管家的氣度,都遠超普通豪門的掌權人。“張董,久候了,老爺子在宴會廳等候,請隨我入內。”“李總,裡麵備好了您偏好的清茶,這邊請。”,記憶力驚人,能精準叫出每一位賓客的姓氏與身份,甚至記得各人的喜好忌諱。每一句應答、每一個抬手引路的動作,都透著沉澱多年的世家規矩,無形之中,將厲家深耕京城數十年的滔天權勢,展現得淋漓儘致。,能讓福伯親自迎客引路,是莫大的麵子,更是踏入厲家圈層的最好敲門磚。

人群騷動間,兩輛黑色奧迪平穩駛來,冇有誇張的定製豪車排場,卻讓門口不少賓客主動側身讓路。

是柳家的車。

車門打開,柳如煙的父親柳建國率先下車,一身定製西裝,氣質儒雅,是京城二流豪門裡實打實的掌權人。緊隨其後的是柳母,妝容溫婉得體,舉止端莊,舉手投足都是精心教養的豪門儀態。

放在尋常場合,柳家夫婦絕對是眾人爭相攀附的對象。可今天在厲家門口,兩人收斂了所有身段,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冇有半分豪門架子。

柳建國下車第一時間便主動上前,對著福伯笑著拱手:“福伯,許久不見,勞煩你親自迎客了。”

柳母也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打擾厲府盛會了。”

福伯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態度比對待旁人更熱絡幾分:“柳先生、柳夫人客氣了,老爺子特意吩咐過,二位到了直接入內即可,無需等候。”

單單這一句特殊優待,就讓旁邊排隊等候的一眾豪門大佬暗自豔羨。

誰都知道,柳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大半是沾了和厲家綁定的光。兩家早有口頭默契,厲家獨子厲九,與柳家獨女柳如煙,是圈內默認的一對,隻等兩人成年,便會正式敲定聯姻。

靠著這層隱形關係,柳家才能在短短兩年裡,飛速甩開其他二流豪門,穩步向頂級圈層靠攏。

柳建國夫婦笑著道謝,順著紅毯走入燈火輝煌的宴會廳,一路上不斷有人主動上前寒暄討好。人情冷暖,權勢層級,在這場宴會上展現得直白又殘酷。

而此刻的我,正獨自站在宴會廳二樓的迴廊欄杆旁,靜靜俯瞰著樓下的繁華盛景。

晚風透過落地窗輕輕吹進來,拂動著我身上高定西裝的衣角。十八歲的年紀,身形已然挺拔修長,麵容清俊精緻,是從小被頂級資源滋養出的絕佳樣貌。

我就是厲九。

厲家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生來就站在無數人窮儘一生都觸碰不到的終點。家世、顏值、資源、天賦,我樣樣占全,是旁人嘴裡天選的天之驕子。

樓下賓客滿堂,觥籌交錯,無數恭維、豔羨、討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所有人都覺得,我這輩子註定順風順水,登頂人生巔峰,毫無懸念。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在三分鐘之前,我的世界徹底崩塌、重塑。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毫無征兆地炸開在腦海深處,無數陌生的文字、畫麵、劇情,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我的意識,強行灌注進我的記憶裡。

那是一本名為《霸總的契約小嬌妻》的網文劇情,而我,是書裡戲份極重,卻下場淒慘的悲情男反派。

不是天賦異稟的天之驕子,隻是男女主登頂路上,最愚蠢、最卑微、最活該的墊腳石。

劇情裡的我,空握著厲家滔天權勢,坐擁潑天富貴,卻偏偏長了一顆無可救藥的戀愛腦。從十八歲這場成人禮之後,我會徹底淪陷在柳如煙身上,偏執、卑微、不顧一切。

為了她,我頂撞長輩、荒廢學業、擱置家族產業,肆意動用厲家權勢到處樹敵,硬生生得罪了半個京城的權貴。

為了她,我放下所有驕傲和身段,日複一日卑微討好,任由她一次次漠視、踐踏我的真心,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偽善的寒門才子——王澤。

我清晰地看見劇情裡的每一個細節:王澤表麵溫文爾雅、深情專一,靠著柳如煙的愛慕和柳家的資源步步攀升,背地裡卻雙線養魚,一邊吊著柳如煙,一邊勾搭貧困才女白凝冰,把所有人都當成向上攀爬的工具。

而我,就是那個最可笑的犧牲品。

我傾儘所有,賭上整個厲家去偏愛一個不愛我的人,最後換來的結局,是厲家大廈傾頹,父母慘死,所有忠於厲家的舊部儘數遭殃。柳家被連累覆滅,而我自己,落得個車禍身亡、屍骨無存的下場。

反觀王澤和白凝冰,踩著我和厲家、柳家的累累白骨,登頂京城商界巔峰,名利雙收,圓滿收官。

一幕幕冰冷的結局在腦海裡迴盪,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前一秒還帶著少年鬆弛感的我,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原本溫潤的眉眼褪去所有青澀,覆上一層化不開的冰冷漠然。唇瓣緊緊抿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指尖都微微泛涼。

如果不是親身體驗,我根本不敢相信,我光鮮亮麗的人生,竟然隻是一段被寫死的悲劇劇情。

“少爺。”

一道溫和關切的聲音在身側輕輕響起。

福伯不知何時上了二樓,躬身站在不遠處,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濃濃的擔憂。他跟隨我多年,看著我長大,對我的情緒變化瞭如指掌。

方纔還從容鬆弛、偶爾會對著賓客淺笑的少年,不過短短幾分鐘,整個人的氣場就徹底變了。

陰鬱、冰冷、疏離,彷彿隔絕了世間所有熱鬨,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沉得嚇人的壓迫感。

“您臉色很差,白得嚇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福伯上前半步,語氣愈發關切,“樓下的切蛋糕、致辭流程雖然重要,但也不必勉強。要是累了,我這就去跟老爺子稟報,幫您推掉後續所有應酬,您回房休息就好。”

在福伯眼裡,我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嗬護的少年。這場成人禮看似盛大,說到底也隻是一場流於表麵的社交應酬,冇必要讓我硬撐。

我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樓下喧囂熱鬨的人群,眼底冇有半分波瀾,隻剩冰冷的清醒。

推掉?

冇用的。

劇情的慣性遠比我想象的更恐怖。前世的我,就是從這場成人禮開始,一步步被劇情裹挾,陷入偏執的泥潭。如果我現在貿然離場,隻會引起家族長輩的不滿,也會讓柳家心生芥蒂,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我厲九的人生,就算要改命,也絕不會用狼狽逃避的方式。

我要堂堂正正走完所有流程,穩穩守住厲家顏麵,再親手撕碎那該死的宿命。

我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剛沉澱下來的沉穩,完全不像十八歲少年該有的語氣:“不用了,福伯。”

“既然是我的成人禮,該走的流程,我一步都不會少。”

冇有多餘的解釋,也冇有外露的情緒,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福伯看著我眼底從未有過的深邃,微微一怔。這一刻,他莫名感覺,眼前的少爺好像突然長大了,褪去了所有少年意氣,多了幾分掌控全域性的沉穩。

他冇有再多勸,隻是恭敬點頭:“好,那我隨時等候少爺吩咐。若是撐不住,隨時叫停即可,一切有我。”

“嗯。”

我淡淡應聲,抬手輕輕撫平西裝褶皺,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戾氣和寒意。

該演的戲,我會好好演完。

但該改的命,我也絕不會手軟。

片刻後,我邁步走下二樓樓梯。

腳步聲落下的瞬間,樓下喧鬨的宴會廳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交談聲、碰杯聲、笑聲儘數停歇,數百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帶著豔羨、敬畏、討好與恭敬。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看著我緩緩走來,眼底帶著欣慰。在場的所有長輩、權貴,也都紛紛露出讚許的神色。

在他們眼裡,我依舊是那個前途無量、家世頂尖的厲家少主。

柳家夫婦坐在貴賓席上,笑著朝我點頭示意,眼神裡滿是滿意和篤定。在他們看來,兩家聯姻已是板上釘釘,我就是柳如煙未來最穩妥、最頂級的歸宿。

我不動聲色,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淡笑,疏離卻禮貌,完美應付著所有人的目光。

主持人上前,聲音高昂清亮,帶動著全場氛圍:“接下來,有請厲家少主厲九登場,完成成人禮儀式!”

聚光燈儘數落在我身上,耀眼奪目,將我整個人籠罩其中。

我一步步走到場地中央,看著眼前精緻盛大的三層成人蛋糕,看著搖曳的十八根蠟燭,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祝福聲。

前世的厲九,就是在這一刻,滿心歡喜、意氣風發,對未來充滿憧憬,滿心滿眼都想著明天的柳如煙生日宴,想著如何討好那個姑娘。

所以從這天起,他丟了自我,丟了家業,丟了所有底線,淪為劇情的傀儡。

何其愚蠢,何其可悲。

壓下心底的嘲諷與寒意,配合著走完所有流程。致辭、許願、切蛋糕、舉杯回禮,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體,挑不出半分錯處,完美契合所有人對頂級豪門少主的期待。

冇人看得出來,我此刻的心,早已冷徹骨髓。

一場盛大的儀式,半小時完美落幕。

賓客們紛紛起身祝賀,敬酒聲、誇讚聲再次響起,全場熱鬨依舊,無人察覺這場盛大宴會背後,一個少年的徹底蛻變。

耐心應付了幾波上前敬酒的長輩和同輩,禮數週全,分寸得當,冇有半分疏漏。

等到場麵稍稍緩和,我纔對著老爺子微微躬身示意,低聲道:“爺爺,我有些乏了,先回書房休息。”

老爺子看著我略顯蒼白的臉色,隻當是少年第一次主持盛大宴會,累到了,溫和擺手:“去吧,好好休息。”

不再多言,轉身從容離場,避開喧囂的人群,沿著幽靜的迴廊,一步步走向深處的專屬書房。

沿途的傭人、安保見到我,全都低頭躬身行禮,大氣不敢出。這座莊園裡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裡的一切,未來都會儘數屬於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

推開書房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喧囂浮華。

安靜,極致的安靜。

超大的落地窗外是夜色漸濃的莊園夜景,燈火璀璨,靜謐奢華。偌大的書房裝修極簡大氣,書架上擺滿各類珍藏書籍,書桌整潔乾淨,透著清冷肅穆的氛圍。

反手帶上門,徹底卸下了臉上所有的偽裝。

方纔維持的得體笑容瞬間消失,眼底的溫潤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與漠然。渾身的氣場徹底放開,那種曆經生死、洞悉宿命的壓迫感,在安靜的書房裡肆意蔓延。

走到書桌前坐下,指尖輕輕敲擊著實木桌麵,思緒飛速梳理著腦海裡龐大又清晰的劇情記憶。

2015年,盛夏,我十八歲。

一切都還來得及。

厲家根基穩固,暫無傾覆危機。父母安好,舊部忠心,產業鼎盛。王澤還隻是一個靠著柳家立足、默默無聞的寒門小子,冇有任何資本和勢力。柳如煙也還隻是那個天真單純、不諳世事的豪門少女,尚未徹底陷入對王澤的執念。

所有的悲劇,都還冇有開始。

前世的我,被情愛矇蔽雙眼,被劇情操控人生,心甘情願做了彆人的墊腳石,落得家破人亡的淒慘結局。

但現在,我覺醒了。

跳出了劇情的束縛,看清了所有人的真麵目,洞悉了未來十年的所有棋局和變數。

柳如煙也好,王澤也罷,還有那些踩著我和厲家上位的所有人,從今往後,誰都彆想再拿捏我的命運。

不做戀愛腦,不做悲情反派,更不做任何人的墊腳石。

隻要守住厲家基業,清算所有仇敵,親手掌控自己的人生。

就在我思緒沉定、梳理後續佈局的瞬間,放在書桌一角的私人手機,突然亮起螢幕。

叮咚——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書房的寂靜。

抬眼望去,螢幕上彈出一條簡訊,發信人備註簡簡單單兩個字:如煙。

是柳如煙。

眸光微冷,指尖點開簡訊。

螢幕上的字跡溫柔軟糯,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氣息,和劇情裡那個天真偏執的女孩一模一樣。

厲九,明天是我的十八歲生日宴,你一定要來呀,我特意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盯著這條簡訊,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來了。

劇情的第一個節點,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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