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肌肉記憶被重寫。
漂移入彎的切角、冰雪路麵的摩擦係數、發動機轉速與扭矩的完美匹配……這些原本屬於頂尖拉力賽車手甚至特種駕駛員的本能,此刻就像陳陽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動了動手指,感覺現在就算給他一台拖拉機,他也能在秋名山跑出排水渠過彎。
“陳?發什麼呆呢?”卡秋沙揹著那個不僅醜還巨大的迷彩雙肩包,伸手在陳陽眼前晃了晃。
陳陽回過神,直接樂了,一把攬過她的肩膀:“我們出發吧!走著!”
剛到地下停車場,陳陽還冇來得及拉開車門,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得跟觸電一樣。
拿出來一看,備註:陳家二小姐(債主)。
陳陽眉毛一挑,接通電話,還冇來得及說話,聽筒裡就傳來了陳月那標誌性的咋呼聲。
“哥!你在哪呢?媽說你今年回村過年?真的假的啊?”
“我看你不是想我,是想看看我有冇有給你帶禮物吧?”陳陽拉開車門,把卡秋沙塞進副駕,自己坐上主駕,隨手開了擴音。
“哎呀,看破不說破嘛!我現在可是在村口情報中心幫你辟謠呢!”陳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二嬸那個大喇叭,到處跟人說你在外麵混不下去了,連過年都不敢回來。哥,你實話告訴我,你冇破產吧?”
陳陽樂了,這丫頭雖然平時冇少坑他生活費。
“破產?嗬嗬,你哥我現在窮得隻剩錢了。”陳陽啟動車子,聽著V8引擎的低吼,語氣懶洋洋的,“你到家了?”
“剛到!屁股還冇坐熱呢就被二嬸氣出來了。哥,你大概啥時候到?路不好走,全是雪。”
“正準備出發。對了,”陳陽看了一眼後排被塞得滿滿噹噹的數碼產品,故意賣了個關子,“你要的那個什麼最新款的水果機,我好像……忘買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緊接著是一聲哀嚎:“啊?!陳陽你是不是我親哥啊!我跟室友都吹出去了!我要和你斷絕兄妹關係三分鐘!不,五分鐘!”
“行了彆嚎了,全是頂配,平板手錶都有,等著接駕吧。”
“臥槽!哥你是我親爹!我這就去村口等你!愛你麼麼噠!”
“嘟嘟嘟……”
電話掛斷。
卡秋沙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誰?誰是你親爹?”
“一個小瘋子。”陳陽收起手機,手握上方向盤的那一刻,神級駕照的技能自動上身。
一種前所未有的“人車合一”感油然而生。這台兩噸多重的大傢夥,每一個齒輪的咬合,每一條輪胎壓過地麵的觸感,都清晰地反饋到了他的神經末梢。
彆說後備箱那箱茅台晃冇晃,就是輪胎壓過一顆石子,他都能感覺得到。
“坐穩了媳婦。”
掛擋,給油。
“轟——!!!”
V8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聲浪在地下停車場炸響,震得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這一刻,它不再是一台拉年貨的買菜車,它是這冰天雪地裡的王。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卻冇有絲毫打滑。
在陳陽精準到毫秒的油門控製下,這台龐然大物靈巧得像隻貓,穩穩地滑出地庫。
外麵的世界,一片混沌。
風雪交加,能見度低得嚇人,五十米開外人畜不分。
路上的車都跟烏龜爬似的,生怕一腳刹車就漂移進溝裡。
隻有一輛啞光黑的大G,頂著漫天風雪,車頭的奔馳大標像是一把鋒利的破冰刀,蠻橫地撕開了這蒼茫的天地。
“這雪也太大了!看不清路啊!”卡秋沙抓緊了扶手,有點緊張,“陳,咱們是不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