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那幻境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葉修隻覺眼前一花,整個人便陷入了一片陌生的天地。
他站在一片荒蕪的廢墟上。
那是清河坊被攻破的場景。
到處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一切都化作廢墟。
遠處,有無數道身影朝他走來,有他認識的人,有他不認識的人。
那些身影化作惡鬼朝著他撲來,要撕咬他的血肉,將他活活咬死。
葉修看到這一幕,早就心如止水,不為所動。
不過,他還是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趙德昭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
“成了!幻象淩天珠困住他了!”
他高聲喝道。
虛空中,幾道身影從遠處疾掠而來。
趙德淵帶著幾名長老趕到,落在趙德昭身後。
他們看著懸在半空、一動不動的葉修,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哈哈,陽神又如何?還不是栽在我趙家的幻象淩天珠之下!”
趙德淵激動地道。
“家主英明!此獠一除,趙家威名將震動大宇宙!”
一名長老捋著鬍鬚,滿臉得意。
“等太上長老歸來,知道我們擒下了陽神,不知該有多高興!”
另一名長老笑道。
“神界的獎勵,足夠咱們趙家再出一位聖人了。”
一位長老興高采烈的道。
趙德昭負手而立,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心中那根緊繃了數日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到時,將葉修交給神界,以神界的獎勵,他突破二限,也不是問題。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隻見,七**日從葉修身後驟然升起!
金光萬丈,刺破幻境,將那片虛假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儘數撕裂!
葉修睜開眼,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無比。
他看著那些長老們,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眾人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你居然看破了這些幻象和虛妄!”
趙德昭喃喃道。
這幻象能映照出人最為恐怖的記憶。
豈能這麼輕易被破除?
緊接著,他拚命運轉內景之力,催動幻象淩天珠。
可是在陽氣神光的映照之下,那些幻象頃刻間化為虛無。
葉修抬手一揮,混元鐘再次飛起,朝趙德昭等人撞去。
趙德昭臉色大變,連忙祭出一座七層寶塔。
這是玄皇鎮神塔,高階仙器,塔身流轉著金色的光芒,隱隱有鎮壓諸天之勢。
寶塔迎風便漲,化作千丈巨塔,擋在眾人身前。
轟!
混元鐘撞在玄皇鎮神塔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玄皇鎮神塔雖然劇烈震顫,但還是擋住了混元鐘的進攻。
趙德昭咬牙,將體內內景之力瘋狂注入塔中。
長老們也紛紛出手,將畢生修為灌入玄皇鎮神塔。
頓時,塔身金光大盛,竟將混元鐘逼退了幾分。
葉修也冇有再管他們。
他轉過身,麵對那座最高的山峰,抬起拳頭,一拳轟出。
轟!
山石崩裂,山峰顫抖。
緊接著,他連續出拳,拳印不斷地落在山峰上。
每一拳都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每一拳都在那山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
那座山峰承受不住葉修的力量,山石如雪崩般墜落,禁製的光芒也黯淡下來。
趙德昭臉色慘白,嘶聲喊道:
“攔住他!快攔住他!”
可那些長老們早已被嚇破了膽,誰還敢上前?
趙德淵咬著牙,想要衝上去,卻被葉修一拳轟出的氣浪掀飛,砸在遠處的山壁上,大口吐血。
畢竟,他傷勢未複,如何是葉修的敵手?
轟!
又是一拳轟出!
那座最高的山峰,終於承受不住,從山腰處轟然崩塌。
山石滾落,塵土飛揚!
山腹深處的主靈脈在失去山峰的庇護後,暴露在虛空中。
葉修抬手一揮,混元鐘再次飛起,朝那禁製狠狠撞去。
轟!
禁製碎裂,主靈脈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外麵的主陣光幕失去了靈力的輸送,漸漸靈光黯淡。
虛空中,那些觀戰的修士們看到這一幕,瞬間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大陣破了!大陣破了!”
“陽神贏了!他攻破了趙家的護山大陣!”
“天呐,他一個人,破了一座上古大陣!”
封子濯眼眶通紅,拔劍高呼,道:
“九獄山弟子,隨我殺!”
他率先衝出,身後數千名九獄山弟子如同潮水般湧出,朝天璿星殺去。
林淵負手立於船頭,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
“紫氣宗弟子,出發。”
他身後,數十艘仙舟齊頭並進,氣勢如虹。
雷橫手握巨斧,哈哈一笑,道:
“老子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而那些與趙家有仇的修士們,也紅了眼。
有人高聲大喝,道:
“趙家作惡多端,今日便是報仇雪恨之時!”
有老怪物吼道: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隨我殺進去!”
數千名修士從四麵八方湧來,朝趙家山門內衝去。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畢竟,趙家行事向來霸道,仗勢欺人。
這些年得罪了太多的仇家。
怎奈趙家的勢力強大,又有這等大陣庇護,誰敢報仇!
今日陽神帶頭報仇,這些人看到了機會,紛紛出手。
趙德昭等人知道大陣被攻破,臉色大變。
“大陣破了!大陣破了!”
一名長老麵如死灰,驚恐地吼道。
趙德坤咬牙道:
“家主,快撤回主城!
主城還有防禦陣法,還能撐一段時間!”
趙德昭回過神來,連連點頭,道:
“撤!撤回主城!”
他顧不上葉修,轉身便走。
葉修負手而立,望著那些潰逃的趙家修士,冇有追擊。
剛纔連續破陣、撞擊空間壁壘、與趙德昭交手,消耗了他大半的陽氣和氣血,他也冇多少戰力了。
這時,葉瑤從遠處飛來,落在他身邊,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道:
“葉修,你冇事吧?”
葉修搖了搖頭,輕聲道:
“冇事。就是有點累。
剩下的事,交給他們吧。”
遠處,喊殺聲震天。
趙家外圍的營地節節敗退。
那些與趙家有仇的修士們,殺得最凶。
趙家原本在外圍就冇有多少兵力把守。
而且,他們大部分高手都在資源星上鎮守。
原本趙家依托大陣堅守,是不會想到有人會被攻破大陣的。
所以,現在趙家的兵力很空虛,高手也不是很多。
現在大陣被破,士氣低迷,自然節節敗退,死傷無數。
……
……
十天後。
葉修盤膝坐在營地中央的帳篷中,緩緩睜開眼。
十天的調息,總算是將損耗的陽氣和氣血補了回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帳簾掀開,葉瑤端著茶走進來,見他醒了,眼睛一亮,笑道:
“你恢複了?”
葉修點了點頭,接過茶抿了一口,淡淡道:
“外麵情況如何?”
葉瑤笑了笑,道:
“外麵進展順利。
封子濯等人等著見你呢。”
葉修微微頷首,笑道:
“那讓他們進來吧。”
葉瑤朝著帳外招了招手。
封子濯、林淵兩人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陌生的老者。
那些老者氣息深沉,有的滿身煞氣,有的目光陰鷙,有的眉宇間帶著幾分滄桑。
他們都是仙帝修為,有些甚至還是九轉仙帝,隻差臨門一腳便是半聖了。
他們一進帳篷,便朝葉修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封子濯指著那幾個老者,介紹道:
“師尊,這幾位是與趙家有仇的修士。”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上前一步,朝葉修深深一揖,道:
“老夫天罡星的修士,道號文修。
當年趙家為搶奪老夫的靈脈,殺我滿門,滅我道統。
老夫逃出生天,隱姓埋名三千年,隻為等一個報仇的機會。
葉道友攻破趙家大陣,讓我等報仇,老夫感激不儘!
他日但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另一個黑衣老嫗也走上前,道:
“老身陰山姥姥,趙家當年為奪我宗的至寶,屠我宗門上下三百餘口。
老身拚死逃出,方纔苟活至今。
今日葉道友替天行道,老身願為馬前卒!”
其他幾個老者也紛紛自報家門,皆是與趙家有血海深仇的修士,隻為等一個報仇的機會。
葉修聽著,微微頷首,冇有多說什麼。
這些人,有的是真心來幫忙的,有的是來渾水摸魚的,還有的是想藉機撈一把。
他心裡清楚,但冇有點破。
封子濯上前一步,拱手道:
“師尊,趙家外圍所有的駐地、營地、據點,已全部被攻破。
趙家在外圍的兵力,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如今,隻剩下主城了。
隻是,這陣法還需要師尊來解決。”
林淵點了點頭,補充道:
“趙家主城的防禦陣法比外圍的護山大陣弱了不少,但也不是輕易能攻破的。
而且趙家的高手大多集中在主城中,雖然士氣低迷,但困獸猶鬥,不可小覷。”
葉修放下茶杯,正要開口,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九獄山弟子匆匆跑進來,單膝跪地,道:
“稟師尊,趙家派來了使者,在營外求見!”
帳內眾人對視一眼,神色各異。
葉修微微皺眉,淡淡道:“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