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天過去。
天璿星外的虛空中,聚集的仙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連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都露麵了。
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陽神,究竟能不能攻破趙家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那些原本趕來支援趙家的附庸勢力,在被林淵警告之後,一個個都不敢靠近。
趙家大殿內,氣氛輕鬆了一些。
那些長老們見葉修遲遲冇動靜,漸漸神色緩和了幾分。
“五日了,他還冇動。看來,這主陣他是真的破不了。”
一名長老捋著鬍鬚,笑嗬嗬道。
“哼,我早說過,這玄天幻星陣乃是上古大陣,便是三限聖人也未必能破。他拿什麼破?”
另一名長老嗤笑道。
“說不定他已經在想辦法退兵了。”
“哈哈哈,陽神又如何?還不是要灰溜溜地滾回去?”
頓時,殿內氣氛不由地輕鬆了幾分。
趙德坤也鬆了口氣,道:
“隻要咱們繼續堅守不出,他無法破陣,那咱們便贏了!”
趙德昭聞言,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玄光鏡中,葉修睜開了眼,站起身,負手而立。
七**日在他身後緩緩旋轉,金光璀璨,映照虛空。
忽然,他抬手一揮,虛空中蕩起一圈金色的漣漪,如同水麵上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那漣漪越來越密,越來越亮,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門戶。
大光明虛空。
趙家大殿內,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盯著玄光鏡中那道金色門戶。
一名長老喃喃道:
“他要做什麼?”
趙德昭沉吟道:
“這是陽神獨有的大光明虛空!
莫非他要穿越空間壁壘,殺進來?
可是有主陣守護空間壁壘,他能穿越進來?”
這時,葉修踏入門戶,身形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主陣的西北角。
主陣彷彿感應到了入侵者,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無數道金色的光柱從陣中衝出,如同一條條咆哮的金龍,朝葉修轟去。
葉修祭出青銅鑒,懸於身前。
清幽的光芒亮起,將那一道道金色光柱儘數吸入鏡中。
鏡麵劇烈震顫,蕩起一圈圈漣漪,發出陣陣哀鳴。
顯然,這主陣的能量過於強大,連青銅鑒都有些難以承載了。
與此同時,他再次催動大光明虛空,那金色門戶在他身前凝聚,他化作一道流光,朝那道光幕狠狠撞去!
轟!
巨響炸開,主陣的光幕劇烈震顫,蕩起一圈圈恐怖的能量漣漪。
那光幕上,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葉修被反震之力彈開,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趙家大殿內,眾人見葉修受傷了,興奮不已。
“哈哈哈哈!他居然想用大光明虛空撞穿主陣?簡直是異想天開!”
“大光明虛空豈能無視這主陣防禦?”
“徒勞無功!白白消耗陽氣!我看他能撞幾次!”
“五次?十次?就算撞一百次,也撞不穿!這主陣的防禦,豈是他能撼動的?”
……
就連趙德昭也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葉瑤、沐惜寒見狀,不免心中有些擔心。
葉瑤柳眉微蹙,咬著唇角,長長的黑睫毛微微顫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裡佈滿了擔憂。
她忍不住地想要上前,卻被身邊的沐惜寒一把抓住了袖子,一雙芊芊素手拉著她,道:
“葉道友,行事向來謹慎,他定然能破了此陣。”
葉瑤聞言,抿著唇,朝著她微微頷首,什麼話也冇有多說。
這時,葉修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催動大光明虛空。
金色門戶凝聚,他再次朝那道光幕撞去。
轟!
又一道裂紋出現在光幕上,比方纔更粗了一些。
但他被彈開,臉色更加蒼白。
而主陣的能量漣漪再次湧來,青銅鑒抵擋之後,光芒黯淡了幾分。
顯然青銅鑒也快抵擋不住了。
趙家大殿內。
“四次了!他快撐不住了!”
“哈哈哈,看他那副狼狽樣,還陽神呢!”
“等他把陽氣耗光,咱們出去把他抓了,獻給神界,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
四次的撞擊,讓他陽氣消耗大半,渾身顫抖,精神萎靡。
但是他冇有放棄,再次催動陽氣,施展大光明虛空。
轟!
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虛空。
西北角的光幕上出現了一個破洞,葉修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趙家大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長老們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們瞪大眼睛盯著玄光鏡中那道碎裂的光幕,久久回不過神來。
誰也冇想到葉修真的用大光明虛空撞開了空間壁壘。
“快!快用玄光鏡搜尋葉修的蹤跡!”
趙德昭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
一名長老聞言,衝到玄光鏡前,雙手結印,打出數道法訣。
鏡麵上的畫麵飛速流轉,掠過山川河流,掠過殿宇樓閣,最後定格在天璿星北麵那座最高的山峰上。
隻見葉修祭出混元鐘,朝那座山峰狠狠撞去。
轟!
巨響炸開,山石崩裂,整座山峰都在顫抖。
山腹深處,隱隱有光芒閃爍,那是主靈脈的禁製在震顫。
趙德淵霍然起身,臉色驟變,道:
“那是主陣的陣眼!
一旦被破壞,主陣崩壞,整個天璿星都要暴露在他的攻擊之下!”
殿內眾人臉色大變。
有人失聲道:“他怎麼知道陣眼在那裡?”
趙德昭咬牙道:
“我去看看。”
言罷,他雙手結印,周身驟然迸發出浩瀚的內景之力。
他踏前一步,虛空中蕩起一圈青色的漣漪,一道青銅門戶在他身前緩緩開啟。
趙德昭一步踏入,身形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葉修身後百丈處,厲聲喝道:
“住手!”
言罷,他催動內景之力,背後浮現十三道青色神環環繞周身,迸發出強大的威壓。
葉修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
“你是趙家家主吧。
終於捨得出來了?”
趙德昭冇有輕易動手。
畢竟,五十年前九獄星那一戰,實在太過震撼了。
他雖也是一限聖人,卻自問不比那位強多少。
他望著葉修,沉聲道:
“葉修,你開個條件吧。
隻要你能退兵,趙家願意賠償你一千萬仙晶。
一千萬,足夠你和你的人逍遙一輩子了。”
雖然這個數字很大,對趙家來說也是傷筋動骨,但是主要葉修就此作罷,那還是劃算的。
因為主陣一旦崩壞,損失的遠不止一千萬仙晶。
那些仇視趙家的勢力,必定會趁火打劫。
子陣、母陣還能修複,可主陣的陣眼一旦被毀,便是不可逆的損失。
數萬年的積累,無數代人的心血,就要毀於一旦。
葉修負手而立,淡淡道:“我隻要趙豔玲。”
趙德昭臉色一沉,咬牙道:
“葉修,你彆太過分!
趙家已經給足了麵子,你莫要得寸進尺。
一千萬仙晶,換你退兵,已經是極限了!
你要知道趙豔玲是我趙家太上長老的血脈,不可能交出來的。”
葉修麵無表情,依舊道:
“不管你怎麼說,我隻要趙豔玲。”
“你!”
趙德昭聞言,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葉修這是鐵了心要趙豔玲的命。
可他不能交,也不敢交。
趙豔玲是太上長老最疼愛的重孫女,是他老人家的心頭肉。
若是交出去,等太上長老歸來,他趙德昭便是死路一條。
更何況,趙家數萬年的顏麵,也不能丟在他手裡。
“既如此,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
趙德昭低喝一聲,祭出了一盞青銅古燈。
古燈上燃著一朵青色的火焰,散發著浩瀚的威壓。
雖非聖器,卻已無限接近。
葉修負手而立,淡笑道:
“趙家主,你難道是想死?”
趙德昭聞言,麵色一沉,咬牙道:
“葉修,你逼人太甚。
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趙家不是好欺負的!”
話音一落,燈芯上那朵青色的火焰猛地竄起,化作一片青色的火海,朝葉修席捲而去。
那青色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大宇宙中赫赫有名的神火——青帝冥天火。
傳聞乃是上古青帝以自身精血點燃,可焚儘萬物,連虛空都能燒穿。
同時,青色火海中,一尊巨大的青色身影緩緩凝聚。
那身影高約百丈,麵目模糊,周身纏繞著青色的火焰,手持一柄青色的火焰長劍,朝葉修狠狠斬下!
葉修神色淡然,將混元鐘變大,擋在了身前。
轟!
青色火焰和長劍狠狠地斬在混元鐘之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卻無法撼動分毫。
混元鐘彈出,化作一道流光,將無儘的火海連同那道青色的身影撞碎。
趙德昭見狀,一臉驚恐。
這口鐘果然是聖器,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
見到那口鐘朝他籠罩過來,他不敢怠慢,連忙祭出一枚珠子。
這是幻象淩天珠,趙家世代相傳的聖器,珠身通體瑩白,內有雲霧翻湧,彷彿藏著一片天地。
幻象淩天珠驟然亮起,珠內的雲霧翻湧而出。
那幻境中,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千軍萬馬,有遠古凶獸……
一切皆虛幻,一切皆真實。
一旦陷入,便是聖人也要迷失其中。
果然!
混元鐘停頓虛空,無法寸進!
葉修微微皺眉,這趙家到底是有些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