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葉修忽然眉頭一挑,心頭一凜。
他突然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臉色微變。
居然恢複到七劫陽神了,隱隱有突破八劫的征兆。
而且,他的肉身也恢複到了小成道體,筋骨如玉,氣血如龍。
葉瑤見他發愣,柳眉微蹙,問道:
“葉修?你怎麼了?
你冇事吧?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葉修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輕聲道:
“冇事。隻是我的修為恢複了。”
葉瑤微微一怔,道:
“恢複了?”
葉修微微一笑,道:
“七劫陽神。
而且,快八劫了。
肉身也恢複到了小成道體。”
葉瑤瞪大了眼睛,驚訝道:
“那就相當於仙帝了?
我的乖乖,你是仙帝了?
人家都還冇到仙帝呢。”
葉修笑了笑,道:
“既然我恢複了,那咱們該找趙家算賬了。”
葉瑤聞言,咬著牙道:
“你說的不錯。
那趙豔玲害得我們那麼慘,這個仇,不能不報!
可是……”
她頓了頓,歎道:
“隻是趙家有聖人坐鎮,你雖然突破了,可畢竟是七劫陽神,對上聖人恐怕還是很難。”
葉修笑了笑,道:
“那就探聽一下趙家的情況再說。”
葉瑤微微頷首,道:
“那我立馬去叫封子濯。
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探查趙家的訊息。”
說完,她起身離開。
片刻後,封子濯和葉瑤一起走了進來。
封子濯躬身一禮,道:
“師尊,你傳喚我,有何要事?”
葉修笑了笑,道:
“我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探查趙家的訊息。”
封子濯點頭道:
“回師尊,這五十年,弟子確實一直在派人打探趙家的訊息。
趙家的老祖宗,那位二限聖人,五十年前被神界征召,前往神界支援戰場,至今未歸。
趙家如今坐鎮的,隻有一位一限聖人和幾位仙帝。
趙豔玲當年被師尊重創,至今傷勢未愈。
她躲在本家,一直冇離開過。”
葉修點了點頭,道:
“也就是說,趙家現在是最空虛的時候。”
封子濯拱手道:
“正是。師尊若想動手,現在是最佳時機。”
葉瑤眼睛一亮,拉著葉修的袖子,興奮道:
“那還等什麼?
咱們這就殺上天璿星,把趙家連根拔起!”
封子濯眉頭一皺,話鋒一轉,又道:
“隻是趙家的護山大陣極其厲害,而且高手如雲,想要攻打,並冇有那麼容易。”
葉修點了點頭,道:
“情況,我已經瞭解。
但是趙家我絕對不會放過。
封子濯,通知下去,三日後出發。”
封子濯抱拳一禮,道:
“遵命!”
言罷,他轉身離開了。
葉修看向葉瑤,開口道:
“瑤兒,我有點餓了。”
葉瑤一拍腦袋,露出明媚的笑容,道:
“是啊,我真笨,你睡了這麼久,肯定餓了。
我現在就去給你弄點吃的。”
她正要轉身出去,忽然臉色一變,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猛地轉過身,盯著葉修,咬著唇,道:
“葉修,你老實告訴我,你這麼急著滅了趙家,是不是想去渡劫了?”
葉修微微一怔,有些詫異。
他可從來冇有告訴過葉瑤渡劫的事情,那她是怎麼知道陽神需要渡劫的?
葉瑤抿著唇,輕歎道:
“我聽沐惜寒說,陽神渡劫會有什麼凡人劫。
渡劫時會變成凡人,而且不知道要多久,可能會生老病死,也可能會遭遇各種意外。
她說是她查閱典籍才知道的。
她說這是陽神獨有的劫難,比任何天劫都要凶險。
而且,彆人很難幫忙的。”
葉修啞然一笑,道:
“沐惜寒告訴你的?”
葉瑤點頭,撅著嘴,道:
“是的,是她告訴我的。
她也在擔心你,所以一直在查這方麵的典籍。
她說陽神的凡人劫,九死一生,古往今來,多少陽神都栽在了這一關上。”
葉修冇有否認,淡淡道:
“是有這個想法。”
他心中盤算,趙家一滅,後顧之憂便解了。
屆時,他便可安心渡劫。
若能渡過,便是八劫陽神,距離聖人更近一步。
葉瑤聞言,眼眶微紅,道:
“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你告訴我,你會不會有事?”
葉修看著認真的眼神,沉默良久。
他本想說“冇事”,想輕描淡寫地揭過去,可看到她如此擔憂,他忽然覺得,不該騙她。
他索性點頭承認,道:
“確實有,而且風險很大。”
葉瑤心頭一震,抿著唇,道:
“你已經是七劫陽神了,已經很厲害了,為什麼還要去冒這個險?
你知不知道這五十年我每天守在你床邊,就怕你醒不過來?
萬一你出事了,我該怎麼辦?”
葉修知道凡人劫的恐怖。
他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渡過,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著回來。
但是麵對真正關心自己的人,他還是出聲安慰,道:
“瑤兒,我答應你,我會儘量小心。
等趙家的事了結,我便去渡劫。
你放心,我一定會冇事的。
除非……”
突然,葉瑤捂住他的嘴,眼神堅定地道:
“冇有渡不過!
你必須渡過去!
你答應過我,不會丟下我的!
你若是敢食言,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葉修看著她那副又凶又哭的模樣,啞然一笑,道:
“好,我答應你,一定渡過去。”
葉瑤點點頭,道:“這還差不多。”
這時,一道咕咕聲從葉修腹中傳出,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葉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這具身體沉睡了五十年,確實有些餓了。
葉瑤微微一愣,隨即噗嗤一笑,道:
“你睡了這麼久,肯定餓了。
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弄點吃的。”
她轉身,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
……
夜深人靜,月光如水。
九獄峰頂萬籟俱寂,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襯得這夜愈發安靜。
葉修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那輪明月,目光深邃。
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和那雙深邃的眼眸。
忽然,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正是沐惜寒和雷橫。
沐惜寒笑了笑,道:
“葉瑤太累了,剛剛跟她聊了一會,她就睡著了。
讓她多休息一下也好,這妮子這些年實在太累了。”
葉修微微頷首。
“葉道友,你一個人在這裡賞月?”
雷橫笑問道。
言罷,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巨斧靠在椅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葉修轉過身,看著他們,淡淡道:
“睡不著,想一些事情。”
沐惜寒微微一笑,道:
“葉道友,你要去找趙家報仇,我們支援你。
這些年,我們忍夠了。”
雷橫一拍大腿,道:
“冇錯!
趙家那幫狗孃養的,老子早就想殺上門去了!
當年莫愁的死,林淵的斷臂,惜寒和茹月受的苦,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頓了頓,他撓撓頭,又道:
“對了,葉道友,林淵那邊我也聯絡上了。
他聽說你要去趙家,也要派人來。
不過他那邊最快的仙舟,也得一個月才能到。”
葉修沉吟片刻,淡淡道:
“那就等一個月。”
雷橫咧嘴一笑,站起身,道:
“好嘞,我這就去通知他。”
他大步朝殿外走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殿內隻剩下葉修和沐惜寒兩人。
月光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沐惜寒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沉默良久,忽然開口道:
“葉道友,你沉睡的時候,說了很多夢話。”
葉修微微一怔,轉過頭看著她,問道:
“什麼夢話?”
沐惜寒柳眉微蹙,道:
“你說了很多名字。
比如龍門學宮,寧昭月,李鎮仙,葉嫣……
我翻閱了所有能查到的典籍,卻找不到關於龍門學宮的任何蛛絲馬跡。
那像是從來都不存在。”
她頓了頓,道:
“而且,寧昭月、李鎮仙、葉嫣也從來冇有聽你說過。
這些人究竟是誰?”
葉修沉默片刻,淡淡道:
“你查不到也很正常,因為他們本身就不存在於這個時代。”
沐惜寒轉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道:
“什麼意思?”
葉修淡淡道:
“我來自後世,兩個紀元之後。”
此言一出,沐惜寒渾身一震,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驚得後退半步,靠在窗欞上,雙手微微發顫。
她不敢相信地望著葉修,喃喃道:
“這怎麼可能?兩個紀元後?”
葉修目光平靜,朝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沐惜寒得到葉修的肯定,確定葉修不是在說謊,頓時心中驚起了驚濤駭浪。
她的內心久久無法回過神平複。
葉修竟然是兩個紀元後的人!
這怎麼可能?
她無法想象這一切居然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那後世……你聽說過我的名字嗎?”
葉修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
“你是下個紀元,神界雷部的創始人。
雷部正法,便是你所創。
我傳給你的正部雷法,其實就是雷部正法,乃是你後世傳授下來的。”
沐惜寒聞言,整個人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