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仙舟抵達了主家府邸。
府邸巍峨,氣勢恢宏。
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率先跳下仙舟。
他一身勁裝,腰懸長劍,眉宇之間帶這樣一股英氣。
這正是蕭念。
蕭念轉過身來,笑道:
“葉師父,咱們終於到了!”
葉修抬頭看了一眼府邸,微微點頭,道:
“你們蕭家,倒是很氣派。”
蕭念嘿嘿一笑,道:
“那是自然。
師父您有所不知,我蕭家祖上可是有大人物去了神界的,便是這青洲各大世家,也要給我們蕭家幾分薄麵。
走,我們快點過去,先去報到再說。”
兩人正說話間,一名身著青袍的中年執事已迎了上來。
此人麵白無鬚,笑容可掬,一見蕭念便拱手道:
“蕭念公子來了,一路辛苦。
長老已吩咐過了,院子早給您安排好了,請隨我來。”
蕭念回了一禮後,迫不及待地問道:
“十七執事,神界的使者可到了?”
那十七執事點頭笑道:
“到了到了,正在東院歇息呢。”
蕭念眼睛一亮,道:
“我能過去看看嗎?”
十七執事連忙擺手,麵露難色,道:
“公子莫要為難老朽。
神界使者身份尊貴,豈是咱們說見就能見的?
若是貿然打擾,惹得使者不快,莫說是老朽,便是長老們也擔待不起。”
蕭念有些失望,卻也不好再說什麼,轉而問道:
“那是哪家勢力的人?”
十七執事拍了一下蕭唸的腦袋,笑道:
“自然是咱們雪部的人。
公子,你彆忘記了。
咱們蕭家與雪部之間,可是有香火之情的。”
葉修聞言,心中一動。
他自然知道這個紀元是天罰司所處的時代,天罰司下轄十二部,各司其職。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雪部,也是天罰司十二部之一?”
十七執事點頭道:
“正是。
這雪部乃是當年青玉神君蕭亦雪親手所創。
說來也巧,神君大人與咱們蕭家同姓。
雖非同宗,卻也因此對我們蕭家多有照拂。
隻是神君大人許多年前便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如今雪部由神君大人的嫡傳弟子主持,但念著這份香火之情,但凡蕭家有優秀的弟子,雪部都會優先挑選。”
蕭亦雪?
葉修心中一動,不由有幾分驚喜,又黯然了下來。
當初,進入不死神棺,她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或許正是對自己的執念。
葉修沉默了片刻,又問道:
“那你可知,茹月、沐惜寒、顧瑜硯這些人,如今可還在?”
十七執事聞言,麵色微變,上下打量了葉修一眼,不悅道:
“你是哪位?
你怎可直呼諸位神君大人的名諱?”
蕭念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道:
“十七執事彆見怪,這是我的體修師父葉先生,很厲害的!
我的功法全是他教的。”
十七執事神色稍緩,又道:
“這位葉先生,你問的這幾位可都是神君。
茹月神君在數萬年前便已隕落,月部如今由她的再傳弟子執掌。
沐惜寒神君更早,據說耗儘心血,早就仙逝了。
至於山部的踏月神君顧瑜硯,聽說還活著,但也已有數萬年不曾現身了。
這些老輩神君,活到如今的已是寥寥無幾。
葉先生,你打聽這些,所為何事?”
葉修聞言,心中一沉,淡淡道:
“隻是隨便問問。”
他麵上神色如常,心中卻已瞭然。
這個紀元從他當年離開到現在,已過去了至少二十萬年。
沐惜寒她們隕落也很正常。
畢竟,冇有人可以活得那麼久。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蕭唸的肩膀,道:
“走吧,去院子裡歇息。
過兩日便是大比,你得養好精神。”
蕭念點了點頭,笑道:“好!”
說完,兩人朝著府邸深處走去。
葉修抬頭一看,感應到蕭家的府邸深處居然隱隱射出一道星光,並且這道星光讓他隱約有些熟悉。
他心中一沉,這竟然是星河珠!
正是帶他穿越到上個紀元的星河珠。
葉修眉頭一皺,道:
“小念,我隱隱感覺到一股強大星光和時空之力,你們蕭家莫非有什麼寶物?”
蕭念笑著說道:
“葉師父,你說對了,這星河珠正是我蕭家的鎮族之寶。
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劫修來搶這顆星河珠,但是他們都被殺了。”
葉修微微頷首,並冇有多說什麼。
看來,他跟蕭念相遇早就是命中註定的安排。
這一切都是天意。
……
……
轉眼過去了幾天。
蕭家年輕一輩大比正式落幕。
連日擂台角逐,蕭念一路過關斬將,力克無數同輩天才,最終拿下本次大比的亞軍。
按照蕭家與雪部的舊約規矩,大比前三皆可獲得通往神界的資格,拜入雪部門下,修習無上聖道。
高台之上,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一名白衣女子靜立其間,一身素白神袍纖塵不染,氣質清冷絕塵,周身縈繞淡淡靈光。
她正是此番下界遴選弟子的雪部神界使者。
她看了一眼蕭念,笑了笑,道:“蕭念。”
“弟子在!”
蕭念恭敬一禮。
白衣女子微微頷首,道:
“你資質極好,心性沉穩,肉身淬鍊得極為紮實,可見平日修行極能吃苦,下得苦功。
尤其你一身雷法淩厲純正,隱隱有神界雷部正統功法的影子,極為難得。”
她頓了頓,又道:
“此番大比,你唯一短板便是對戰經驗尚且不足,臨場應變,稍遜一籌。
若非如此,這一屆大比的冠軍之位,本該是你的囊中之物。”
蕭念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
“仙子過譽了。
葉師父總說我天資愚鈍、心性浮躁。
若是我平日修行再沉穩刻苦一些,,多些戰鬥經驗就好了。”
白衣女子聞言,秀眉微蹙,生出幾分興致,問道:
“哦?你的師父?
倒是個嚴師。
本座倒是想見一見,能將你調教得如此出眾的高人。
他人在何處?”
“在的!”
蕭念立刻轉頭,朝著下方人群之中高高招手,朗聲喊道:
“葉師父,快上來一下!”
葉修從人群中走出,來到高台上,對著白衣女子微微拱手,道:
“在下葉修,見過仙子。”
白衣女子眸光一凝,細細打量著眼前之人。
她目光從葉修眉眼、身形、氣韻一一掃過,越看越是詫異,眼中浮現一抹驚疑之色。
此人也叫做葉修,而且外貌又長得像是那傳說中的人物?
這怎麼可能?
但是,那傳說之中的人物不可能活到現在,而且還這麼年輕,麵如十七八。
女子笑了笑,道:
“閣下的容貌氣韻,極像一位上古大人物。”
葉修心中一動,淡淡問道:
“不知仙子說的是何人?”
白衣女子輕歎一聲,道:
“上古紀元,九劫陽神,葉修。
我雪部祖師蕭亦雪神君,當年與這位交集極深,淵源匪淺。
故而雪部典籍之中,留存有他完整的畫像。
閣下眉眼身形,與古籍所載,幾乎一模一樣。
就連名字居然也一模一樣。”
葉修心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故作詫異,道:
“原來世間還有與我容貌相似之人,倒是巧合。”
白衣女子聞言,淺淺一笑,道:
“應當隻是容貌相近、名字一樣罷了。
這大千世界,人口億億兆,模樣相似,又同名同姓,不知多少。
不過閣下著實不凡,能將一名下界少年教出堪比神界天才的根基與功法,足見眼界與修為極高。”
“分內之事。”
葉修淡淡道。
一旁的蕭念見狀,開口懇求,道:
“神仙姐姐,既然我師父這般厲害,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師父跟著我一起前往神界?
我還想著他能夠繼續教導我,並且傳授我功法。”
白衣女子聞言,輕輕搖頭,斬釘截鐵道:
“此事萬萬不可。
神界壁壘森嚴,天道有序,下界凡俗修士,若無天命詔引或是無上機緣,絕無資格隨意踏入神界。
此乃萬古鐵規,無人可徇私破例。”
蕭念臉上瞬間露出失望之色,正要再說些什麼。
轟!
驟然間,整片天穹轟然黯淡。
天空上,烏雲覆頂,陰風呼嘯,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碾壓而來,瞬間籠罩整座蕭家府邸。
隻見,烏雲之中出現了數百個漆黑的身影。
為首一名黑袍劫修淩空踏立,冷笑道:
“蕭家,交出你們的鎮族至寶星河珠!
不然,你們死路一條。”
白衣女子柳眉倒豎,踏前一步,將蕭念擋在身後,怒道:
“大膽賊人!
今日本使者在此,爾等竟敢公然搶劫蕭家,眼中還有冇有天罰司?”
那為首的黑袍劫修聞言,卻放肆大笑。
他的目光在白衣女子的身上掃了一圈,舔了舔嘴唇,陰惻惻地笑道:
“喲,這還有個水靈靈的小美人兒。
正好,老子今日不光要星河珠,連你也一併劫走,帶回去做個壓寨夫人,豈不美哉?”
“放肆!區區劫修,竟敢如此猖狂!”
白衣女子氣得臉色鐵青,周身神光驟然迸發,七轉仙帝的威壓瀰漫而出。
同時,她的身後浮現出一柄通體雪白的法劍虛影,劍氣淩厲如霜。
“七轉仙帝?”
黑袍劫修嗤笑一聲,身上黑氣猛然炸開,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地碾壓下來,竟將白衣女子的劍氣壓得寸寸崩裂。
他身後的數百名劫修也齊齊釋放氣息,其中赫然還有數名七轉仙帝,其餘最低也是五轉以上。
這股力量,彆說一個蕭家,便是青洲各大世家聯手也未必擋得住。
蕭家眾人見狀,個個麵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