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石陰影下,江流與火鱗蛇陷入了短暫的對峙。蛇信吞吐,冰冷的殺意與熔岩湖的灼熱形成詭異反差。江流水體核心微微起伏,剛纔那瞬間的極致沸騰雖逼退了攻擊,卻也讓他消耗不小,更意識到在這絕地,絲毫不能鬆懈。
火鱗蛇顯然不願放棄這送到嘴邊的“異類”,它盤踞著,尋找著下一次攻擊的機會。江流心知久守必失,必須主動打破僵局。
他不再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蛇身上,而是分出一部分心神,全力感知腳下這片冷卻的熔岩地塊,以及更深處的地脈波動。他需要藉助環境,而不僅僅是自身的力量。
就在火鱗蛇身軀微微後縮,即將再次彈射的刹那,江流動了!他不是攻擊蛇,而是將一股強大的精神意念混合著剛剛吸收的一絲地火能量,狠狠“砸”向火鱗蛇盤踞位置下方的岩層某處薄弱點!
那處岩層內部,恰好有一條極其細微、幾乎枯竭的地熱縫隙!
“哢嚓!”一聲輕微的脆響,本就不穩定的岩層在內外力量的衝擊下,猛地裂開一道縫隙!一股不算強烈、卻足夠灼熱的地煞之氣混合著少量岩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正好衝擊在火鱗蛇盤踞的位置!
“嘶——!”火鱗蛇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腳下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灼熱的地煞之氣燙得它鱗片翻卷,它驚惶地扭動身軀,迅速遊開,躲得遠遠的,再不敢靠近這片“詭異”的區域。
江流暗暗鬆了口氣,這一下對心神和能量的操控要求極高,所幸成功了。他不再理會那逃遠的火鱗蛇,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修煉上。
經過剛纔的對抗和操控,他發現自己對地火能量的感知似乎敏銳了一絲。他嘗試著將更多心神沉入腳下,去“傾聽”那來自大地深處的脈動。起初隻有一片混沌的灼熱與轟鳴,但漸漸地,他捕捉到了一些規律性的“流淌”感——那是地火能量在地下脈絡中運行的軌跡。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自身水體,不再僅僅覆蓋冷卻熔岩的表麵,而是如同植物的根係,緩緩向著岩層更深處、那些地火能量相對“溫和”流淌的區域滲透。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一旦觸及過於狂暴的能量流,他的水體瞬間就會被衝散或蒸發。
但回報也是巨大的。這些在地脈中緩慢流淌的能量,比地表活躍的岩漿更加精純、厚重,雖然吸收起來依舊痛苦艱難,卻少了幾分毀滅性的暴戾,多了一絲可以被引導、煉化的可能。他的水體在這股精純地火的淬鍊下,雜質彷彿被一點點煆燒殆儘,變得更加通透、凝練,暗金色的光澤越發深邃,甚至邊緣處開始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如同金屬般的質感。
接觸精純地脈能量(緩流支脈)……能量分析:厚重、精純、蘊含大地本源意誌……
深度吸收中……本體正在被淬鍊提純……耐受度緩慢提升……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與緩慢的收穫中流逝。江流如同一個最耐心的工匠,一點點地雕琢著自身。他不再追求體積的快速增長,而是專注於“質”的提升。他對【溫度控製】的掌握更加出神入化,如今已能在維持整體形態穩定的前提下,讓區域性區域長時間保持高溫或瞬間切換溫度。他甚至開始嘗試,將吸收的地火能量與自身水體更深層次地融合,而不僅僅是存儲在覈心。
然而,熔岩湖的危機無處不在。就在他沉浸於修煉時,一股遠比火鱗蛇強大、充滿了貪婪與毀滅氣息的意念,猛地從熔岩湖中心方向掃來,如同無形的探照燈,掠過他所在的區域!
是那頭熔岩地熊!它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細微的能量波動!雖然意念隻是一掃而過,並未停留,但那瞬間的威壓讓江流的水體幾乎凝固,意識都為之震顫!
“不能待在這裡了!”江流心中駭然。地熊的領地意識極強,剛纔的動靜或許已經引起了它的注意。邊緣區域尚且如此,若它親自前來探查……
他果斷停止了修煉,將滲透進岩層的水體緩緩收回。感受著體內更加凝練、精純的力量,以及那明顯提升的耐熱能力,他知道這次的收穫已經足夠巨大。
他悄然離開曜石陰影,不再沿著原路返回,而是選擇了一條更加偏僻、靠近環形窪地邊緣峭壁的路徑,準備繞行離開這片區域。
就在他貼著陡峭的岩壁,小心翼翼地向北移動時,忽然感知到側上方一處不起眼的岩縫中,傳來一陣奇異的能量波動。那波動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銳和熾熱,與他吸收的地火能量同源,卻又更加凝聚、純粹。
他心中一動,操控水體如同壁虎般爬上岩壁,靠近那道裂縫。裂縫很窄,內部幽深。他將一絲極其細微的水流探入其中。
觸感傳來——那裂縫深處,竟然凝結著幾顆指甲蓋大小、通體赤紅、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般的地火結晶!這些結晶是地火能量在特定條件下極度凝聚、沉澱而成的精華,蘊含著遠超普通熔岩的精純火元!
真是意外之喜!江流強忍住激動的心情,小心地用水流包裹住一顆最小的地火結晶,將其緩緩從岩縫中“取”出。結晶入手(水流包裹),立刻傳來一股精純而溫和,卻又無比凝練厚重的熱流,比赤焰草和普通地火能量更加易於吸收和煉化!
他不敢多取,此地不宜久留。將這顆地火結晶納入核心深處妥善儲存後,他立刻加速,沿著峭壁快速離去。
身後,熔岩湖依舊翻滾,**滾燙,散發著無儘的危險與誘惑。而江流,帶著地火淬鍊後的更加堅韌的“身體”,以及那顆意外獲得的地火結晶,繼續向著山脈更深處,向著那傳說中雷霆與毀滅交織的險地,堅定的前行。此次地火鍛魂,江流收穫頗豐,但他的“欠燒”之路,依舊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