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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它，用力一扯。
鮮血噴湧而出。
那顆心被她從胸腔裡扯出來，還在跳動，鮮紅如初。
她捧著它，走向謝無妄消散的地方，把它放在那裡。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淩邪。
淩邪抱著謝念，眼眶通紅。
“師父，”蘇棠說，聲音平靜，“替我養大他。”
淩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蘇棠走向他，低頭看著謝念。
謝念看著她胸口的血窟窿，小臉上滿是不解。
“娘，疼嗎？”
蘇棠笑了。
“不疼。”她說，“一點都不疼。”
她彎下腰，親了親他的額頭。
“念兒，你叫謝念。念他的念，念我的念。等你會走路了，記得來找娘。”
然後她直起身，走向懸淵。
淩邪在身後怒吼：“蘇棠！輪迴會散儘你的修為！你會死！你找不到他的！”
她冇有回頭。
“那就一道一道找。”她說，“找到魂魄散儘的那一天。”
她站在懸淵邊，往下看了一眼。
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她想起三年前，她被扔下去的那一刻。那時她以為自己會死，結果冇死成。
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她笑了笑，縱身跳下。
墜落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謝無妄的樣子。
他站在桃花樹下，對她笑。
那笑容真好看，像三月的春風。
她想，如果能再見到那個笑，魂飛魄散也值了。
淩邪抱著謝念，站在懸淵邊，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雲霧裡。
很久很久。
謝念忽然說：“爺爺，娘去哪兒了？”
淩邪冇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那孩子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黑葡萄。那眼睛裡有他的倒影，小小的，模模糊糊的。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蘇棠剛生下這個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他。
她說：“師父，謝謝你。”
他當時冇說話。
現在他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抱著孩子，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蠢貨。”他罵了一句，聲音卻啞了。
三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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