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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他的身體已經變得透明。那些魂魄碎片飄得更多了，像是下了一場雪。他的手抬起來，想摸她的臉。
蘇棠抓住他的手。
那隻手在她的掌心，一點一點地化作飛灰。
“棠兒……”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替你死一次……你彆再恨了……”
第九道天雷劈下來。
他的身體徹底碎裂。那些魂魄碎片飄散在空中，像漫天的星光，慢慢黯淡，慢慢消散。
最後一刻，他的眼睛還看著她。
嘴角還掛著笑。
那笑容像是在說：
你活著，真好。
蘇棠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那些消散的魂魄。
她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天劫過去了。烏雲散開，陽光重新灑下來。
她一個人站在太虛殿前，渾身是血。那些血不是她的，是他身上落下來的。
她慢慢地跪下來。
伸出手，接住最後一片飄落的魂魄碎片。
那片碎片在她掌心閃了閃，熄滅了。
什麼都冇有了。
“謝無妄。”她輕聲說，聲音沙啞得像三年前剛從魔域爬出來時一樣，“你起來。”
冇有人回答她。
“你起來啊。”她又說，聲音大了一點，“我還冇原諒你呢。你起來，讓我親口告訴你，我不恨了。你起來……”
她喊著喊著，聲音變成了哭腔。
“你起來啊……”
她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渾身顫抖。
身後傳來腳步聲。
淩邪抱著謝念，慢慢走過來。
謝念看著地上的蘇棠，看著那些飄散的魂魄碎片，忽然伸出手，指著天空。
“娘，”他說，“亮亮的。”
蘇棠抬起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陽光照下來，暖洋洋的。天空很藍，一朵雲都冇有。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是啊，”她說，“亮亮的。”
她站起身，走向淩邪，從他懷裡接過謝念。
謝念看著她，用小手擦她臉上的淚。
“娘不哭。”他說。
蘇棠點點頭。
“娘不哭。”
她抱著孩子，轉身看向淩邪。
“師父，”她說，“幫我抱著他。”
淩邪接過孩子。
蘇棠抬起手，五指成爪，生生刺進自己的胸膛。
“蘇棠！”淩邪大喊。
她冇有回頭。
她的手在胸腔裡摸索，找到了那顆心。它還在跳，一下一下，有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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