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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淩邪，當著他的麵，把丹藥吞了下去。
淩邪滿意地點點頭，起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棠趴在床邊，把手指伸進喉嚨裡。
嘔
她把丹藥吐了出來。
那顆黑漆漆的丹藥滾到地上，沾滿了她的胃液和血絲。她把它撿起來，藏在枕頭底下。
她要記住。
記住這份恨，記住這份痛，記住那個負心漢。
她不能忘。
懷孕的日子，比挖玄冰之心的時候還要難熬。
挖玄冰之心，疼的是手，是骨頭。懷孕，疼的是全身。她吃什麼都吐，吐完了胃裡翻江倒海地疼。她睡什麼姿勢都不對，躺著壓得喘不過氣，側著腰疼得睡不著。她每天都在發燒，燒得迷迷糊糊，燒得說胡話。
淩邪每天來看她，每次來都皺著眉頭。
“你這樣子，能生下孩子？”他問。
蘇棠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脣乾裂，可她還是笑。
“能。”她說。
“憑什麼？”
“憑我命硬。”
淩邪不說話。
他活了三千年，見過太多人死。有被殺的，有自殺的，有老死的，有病死的。他從不覺得死有什麼可怕 人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樣。
可這個女人不一樣。
她明明快死了，可她就是不死。燒成那樣也不死，吐成那樣也不死，疼成那樣也不死。她就像一根野草，被人踩爛了，碾碎了，扔在路邊，可一場雨下來，她又活了。
他不知道她憑什麼。
可他忽然有點想知道了。
七個月的時候，蘇棠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她下不了床，隻能躺著。淩邪派了兩個魔女來照顧她，給她端飯，給她擦身，給她換藥。
那兩個魔女一開始不太情願 照顧一個快死的人類孕婦，有什麼意思？可日子久了，她們發現這個女人有點不一樣。
她從不抱怨。疼得再厲害也不吭聲。發燒燒得說胡話，喊的都是一個人的名字 “無妄，無妄，無妄……”
魔女問她：“無妄是誰？”
她不說話。
魔女又問：“是你男人嗎？他為什麼不來照顧你？”
她還是不說話。
魔女就不再問了。
第九個月，蘇棠開始陣痛。
一開始是半個時辰一次，後來是一炷香一次，再後來是一刻鐘一次。每一次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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