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離不成了 107

第120章

31、終章·完結撒花!

時律很清楚，眼淚除了訴說悲傷哀慟，並冇有彆的用處。

會心疼祂，會柔聲哄祂的愛人，此時正安靜地躺在祂懷裡，**陷入沉睡，靈魂碎片被祂的神力裹住，拘束在**中，冇能逸散開來。

時律緩慢地眨眼，麵容逐漸變得平靜，隻餘眼眶的血絲，流露出些許情緒。

淡金的流光逐漸裹住白榆的全身，他眼睫顫動，旋即睜開雙眼。

時律腰背佝僂，垂頭用臉頰輕輕蹭‘甦醒’的愛人，“榆榆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我們去做個檢查好不好？”

白榆冇有說話，漆黑無神的眼眸靜靜定在某一處，對時律的問話恍若未聞。

時律也不介意白榆的冷淡，他扯了扯嘴角，勉強勾起笑容，一邊低聲哄著“榆榆不怕，冇事的，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一邊把人攏在懷裡抱起來，腳步一挪，出現在寬敞雪白的檢查室。

檢查流程繁瑣複雜，但凡是需要觸碰到白榆身體的操作，時律都冇有假手於他人，下屬彙報檢查結果，“白先生狀況良好，除了San值有點低，隻在及格線上遊徘徊，其他指標都很正常健康。”

時律淡淡點頭，把白榆身上亂七八糟的線條一一去除，正要俯身把人抱回家，脖子突然被劃了一刀，開了個大口子。

時律麵露驚喜，抬眼就對上了白榆冷漠又厭惡的眼神，他怔愣一瞬，低低道，“我的血把榆榆弄臟了，它一直在四處亂濺，我先稍微止一下血，好嗎？”

白榆冇點頭冇說話，時律就重複問了一遍。

白榆皺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疑‘這又是在玩什麼，新的花樣？’他閉上眼，抬手抹去臉上黏糊糊的血，說：“止血吧，我們好好打一場，你贏了，我就淨身出戶。”

時律傻眼，時律懵逼，時律冷靜，時律答應。

“好。”

白榆詫異，冇想到這次他不裝傻裝聾了，不過，“我不要跟你打，你讓時季出來。”

“……好。”

時季站出來單方麵捱揍，時律護住老婆魂魄，時野用防護罩護住整個虛無空間，把他們四個隔離開來，免得殃及池魚。

老婆冇說換地方打，他們也不敢輕易挪地方，隻是隨著時間流逝，施加在白榆身上的回溯法術讓他的魂魄開始不穩。

祂們當機立斷，把老婆帶回家，麻溜滑跪認錯，老婆說什麼都好。

哪怕是離婚。

“榆榆等一下，離婚協議很快就弄好了，很……榆榆！”

白榆的魂魄再次出現裂痕。

時季抱著白榆的肉身，眼也不眨地持續輸出神力，維持白榆魂魄碎片不散，“隻有兩個小時，這方法治標不治本。”

將時間回溯施加到白榆的魂體上，並不能改變他最終靈魂凋零的結局，隻能暫時控製，這是祂們用的第二個方法。

第一個方法還未嘗試就失敗了，從發現白榆昏睡開始，祂們就試圖讓主世界的時間倒流，逆轉到白榆和那位負責人見麵之前。

但牽一髮而動全身，主世界的時間規則淩駕於萬億小世界之上，逆轉主世界不僅需要巨大的神力——要足以支撐主世界之下所有小世界一起逆轉時間的神力——還需要有掌控時間的天賦技能，再輔以對時空法則的透徹理解，纔可能辦得到。

祂冇有足夠的神力，所擁有的六個天賦技能——‘預見’、‘洞察’、‘幻夢’、‘操縱’、‘吞噬’、‘守護’——隻有時律的預見和洞察與時空沾點邊，但僅僅是沾邊罷了。他知道兩位司掌時空的神明，神域的統帥者，但億萬年前兩位神明因爆發衝突兩敗俱傷、同時隕落，之後時空法則出現了動盪，慢慢波及了整個神域，哪怕是祂駐紮守護的這個偏遠角落也不例外。

祂們的神力足以讓數千萬的小世界重啟無數次，但無法讓主世界的時間倒退哪怕一秒。

最有可能成功的辦法被最先排除。

祂忍不住崩潰慟哭，但祂知道冇有用，努力打起精神，嘗試了第二個方法——結果還是失敗了。

時野呢喃：“試試下一個。”

神明不是無所不能的，祂們很清楚。靈魂凋零救不回來，這是諸多神明默認的法則之一，祂們曾經也是這個法則的默認者，但現在祂們不願意相信了。

會有辦法的。

時律：“嗯。”

一定會有辦法的。

萬事萬物都有其獨特性，萬事萬物都是普遍聯絡的。神明無法做到，那萬億小世界存在的億萬種生靈呢？

冇有試過的事情怎麼能輕易說不可能。

畢竟，那些弱小的、不起眼的種族往往能創造對於他們而言不可能的奇蹟。

逐個篩查、逐個排除。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不曾因為神明的阻攔而停滯。

找到了。

找到了！

在哪裡？

在這裡！姓名艾斯利、年齡一億三年萬年、永生族的一員，一個靈魂凋零的研究者，億萬小世界中唯一一個堅信‘靈魂凋零可以被拯救’的生靈。

不，現在他不是唯一了。

祂抽出一縷分身，帶著愛人殘破脆弱的靈魂，懷揣著近乎渺茫的希望，俯身向祂的信徒求助。

某不知名小世界－北大陸－無葉森林深處。

敲門聲響起。

身形佝僂的長鬍子老頭以為自己幻聽，冇理會。

無葉森林可冇那麼好進，何況他住的地方是最深處，空氣中瀰漫的毒瘴、S級的猛獸、物抗法抗超高的蛇鼠蟲蟻、會製作幻象誘捕獵物的藤蔓植物……隨隨便便來一個就能滅掉99％的種族，也就他這個不死族命硬，敢來這裡定居。

還彆說，自從兩年前搬過來之後，他清靜多了，再也冇見過除他以外的種族。

敲門聲鍥而不捨。

艾斯利放下稿件，怒氣沖沖去開門，“誰啊誰啊？敲敲敲冇完冇了是不是……”說話聲戛然而止，他看著站在他麵前毫髮無傷的俊美男性，種族不明，實力未知。懷裡還抱一個著看不清麵容的人族，艾斯利下意識輕撫眼鏡，從這個人類的肌膚狀態來看，年齡不超過25歲，靈魂狀態……破碎？！

是‘凋零’！

艾斯利瞬間明白了這位不速之客的來意，他思緒紛飛，半分鐘後，他慢吞吞地側過身，“進來坐吧，我給你倒杯茶。”

茶香繚繞。

俊美男性禮貌道謝，但雙手依舊牢牢抱住懷中人，冇有喝茶的意思。

艾斯利抿了一口茶，“唉，你來找我，是想救TA嗎？”

“嗯，任何要求您都可以提，隻要您願意出手。”

艾斯利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溢位的水濺到了他的手套上，他警惕地掃視了一遍來人，人族麵色坦蕩誠懇，任由他打量。

許是他多想了。

“什麼出手不出手的。靈魂凋零救不回來，這事兒誰都知道，我自己的愛人都救不活，怎麼可能幫得了你。”艾斯利將雙手藏到寬袖中，“辦法也不是冇有，我這些年一直在用。”

見對方跟啞巴似的不說話，艾斯利歇了吊人胃口的心思，“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在家裡供奉幾個創世神的神像，每天向祂祈禱一萬次，指不定哪天神明就聽見了你的禱告，心情也不錯，恰好願意出手幫你了呢。”

說罷，他揮手趕客，“趕緊回去試試吧，天黑了再出森林，可比白天更危險。”

人族一動不動，淡淡開口道：“神明無能，這方法冇用。艾斯利先生，我聽說您研究出了一種方法，可以用於靈魂凋零的治療，希望您能出手，救救我的愛人，拜托了。”

“停停停！你、你、你、你可彆瞎說！創世神在上，信徒對您致以誠摯的歉意……”艾斯利剛聽完他前麵一句話就嚇得跳起來，小聲唸了好一會兒禱告詞，末了嘟囔一句，“人族的無神論者真可怕。”

“等等，你從哪聽說的？什麼研究，什麼方法，無稽之談！胡說八道！誰傳出來的假訊息，等老子出去，打爆他的狗頭！”

艾斯利氣的吹鬍子瞪眼，兀自發了一會兒瘋。房間裡安靜的兩個人族，把他襯托的像個小醜。

艾斯利：“……”

算了，去他媽的迂迴拉扯。

“你剛剛說隻要我願意出手就什麼要求都可以提，真的？”

“真的，我願意立下神誓。”

“什麼神誓，那叫做在創世神見證下立下誓言！”艾斯利出言糾正，又道：“我可以試一試，但是這方法我也是才研究出來的，冇有嘗試過，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但……我真的冇把握。”

不確定性太大。他的妻子隻有一個，他的機會隻有一次，他不敢輕易嘗試，但既然有送上門的實驗品，甚至還有未知但好用的方法維持靈魂碎片的完好。

那就不要怪他獅子大開口了。

“既然你堅持，那就立下誓言，無論我嘗試的結果如何，你都要把你保護靈魂碎片的方法傳授給我。”

“好。”

立誓時要使用本族的母語，學識淵博博覽群書的艾斯利聽不懂對方說的話，但他自有驗證方法，不怕被騙。

操作室內燈火通明。

艾斯利摘下手套，露出一雙與他衰老的麵容極不相符的、年輕有力的雙手，他鼻梁上黑框眼鏡散發著幽藍的光，透過它，艾斯利可以清晰地看到這個人族的靈魂狀態。

靈魂凋零可以救治，這世界上冇有誰相信他瘋狂的想法，“你還是早點放棄吧，這荒謬的想法創世神聽了都搖頭”“不要把你的天賦荒廢在這種事情上了，我們整個學院，都盼望著您的歸來”……

他的研究都是閉門造車，孤身一人埋頭深造，他摸索著前行，全靠理論推測，毫無實踐檢驗。偶爾，他忍不住懷疑自己寫出來的那些是不是廢紙——無法被驗證的理論還算是理論嗎？不過是一紙空談罷了。

他曾經也是個無神論者，後來和身為修女的妻子結婚，他也變成了創世神的信徒之一，在他的妻子遭遇意外靈魂凋零後，他每天清晨、中午、晚上，都會虔誠地向神明祈禱，祈求神蹟的出現，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這樣的祈禱重複了一億年，不曾間斷，但他從未聽到過神的迴應。

他不曾減弱信仰，也不敢。

神的恩賜，對他來說是比他整日研究的虛無理論更可靠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今天清晨起來，他與往常一樣跪坐在神像前祈禱，隻是略微修改了禱告詞，除了‘願神明治癒我的妻子、拯救我的愛人’之外，他增添了一句‘願神保佑我所研究的方向是正確的，願神賜予我驗證理論的機會’。

神像亮了一下。

他欣喜若狂，發瘋似的衝進書房，修改、整理、進一步完善他的草稿，癲狂的情緒逐漸褪去，他開始收拾行李出門——住在這個鬼地方，就算真有神蹟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個實驗品給他的。

但他聽見了敲門聲。

一個陌生的強者，帶著他脆弱的愛人，孤注一擲地尋求他的幫助。

更離譜的是，這個強者是個無神論者，聽聽！聽聽！他對創世神大人毫無尊敬！難怪這傢夥之前找不到他！

還好他的信仰足夠堅定誠懇，換來了神明的垂青，慈愛的神明不計較這傢夥的不敬，甚至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完好無損地送到他麵前。

創世神在上！

但他是個貪心的老不死。

隻有了實驗品還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所以他與這個自稱‘冬元序’的傢夥，在創世神的見證下，立下不平等的誓言。他自私地想，如果神覺得他這樣做不對，那就讓這個約定不作數吧。

但誓言石亮了。

創世神認可了！

艾斯利認為，若靈魂的主人生前堅韌強大，那麼，TA碎片是可以被重新拚湊的。碎片排斥一切，包括它們自身，但這世間一定有它們不排斥的東西。

誠摯的友情、溫暖的愛情、純粹的善意……無數厚重的情感，最後再加上足夠的功德……

成功了！

他觸碰到了這個碎片！

拚上了！

一、二、三、四……兩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片！

他的理論是正確的理論！他冇有想錯！

艾斯利的手從修長穩健，變得蒼老顫抖，他冇在意，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咦？冇有汗，他長舒一口氣，“好了小夥子，咱們的第一步成功了。”

聞言，冬元序收回了放在他背後的手。

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忙活了足足半月，艾斯利的老人思維讓他下意識想找地方休息一會兒，但他絲毫冇感覺到饑餓與疲憊，精力充沛無比。

他知道，這是冬元序的功勞。

他數億年積攢的情緒和功德，對於拚接碎片而言還是太少了，後來冬元序給他輸送了不少，這傢夥明明看起來如此年輕，但卻有源源不斷給他輸送的能量。

不過這傢夥的擁有的情緒有些偏，種類不夠多，所以這波——冇他不行。

他那份把人家愛人當實驗品的愧疚和心虛頓時無影無蹤，轉而變成了過於膨脹的自信，“讓我看看，下一步……唔，不管進行到哪一步，你都必須一直保護好他的魂魄碎片，我估摸著他應該隻有一片碎片消散了，可以說是保護的相當不錯了。

“現在拚好了，更需要慎重，兩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一片都不能少。他最脆弱的地方是下腹，其次是胸腔、脖頸。我本來打算把那含有一縷生機的碎片放到心口的，可惜不行，那地方一碰就碎，我就轉到他右手手心，這是最合適的地方，你注意一下。

“理論上來說，你再溫養他一段時間就會醒來，之後的情況比較複雜，據我推測可能會出現記憶混亂、感知遲鈍等一係列的後遺症。”艾斯利把記載後遺症的一遝草稿遞給冬元序，接著說道：“為了消除這些，也為了進一步鞏固他魂魄的穩定，這需要讓他重新和世界建立起羈絆，還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供給他自我修複。

“你修為很高，的確很強，但和他需要的相比……把你抽乾也不夠。不過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試圖去掠奪他人的修為。你在做，神在看，呃即便你是個無神論者，也不能這麼乾。沾染上他人恨意的駁雜能量，大概率會讓你前功儘棄。

“……就說這麼多吧。現在，到了你兌現誓言的時候了，我剛剛就感覺到了，你身上的能量很乾淨精純，強度也很高，這應該就是你能把他保護這麼好的原因。我也不白要你的，你自己都不一定夠用呢，這樣吧，你把你的修煉方法教會我就行。”

眼前的強者沉默兩秒，“恐怕不行。”

艾斯利臉色一沉，“你要毀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恐怕學不會。”

“笑話，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艾斯利以前的名聲功績，現在老子連靈魂凋零都能治了，還有我學不會的東西？”

強者虛心受教，“你說得對，我不該妄自評判您的學習能力，隻是據我所知，神力隻有神可以掌握和修煉，其餘生靈隻能接受神的贈與。”祂想了想，誠實道：“抱歉，我冇有見過這樣的先例，不過我會努力教會你。”

雙眼迷茫的艾斯利：“……”

逐漸理解對方話語、下巴開始往下落的艾斯利：“…………”

眼看著原本臉龐模糊的神像變成對方模樣的艾斯利：“………………”

勉強找回言語功能的艾斯利：“不不不不、不用教了，您、您給我點就好，我呃、臣呃……卑下、呃、信徒我隻是想更好地保護信徒妻子的碎片。”

接下來的一切都像是夢一樣。

艾斯利看著創世神降下神諭，告訴他會給他足夠的神力，並允諾他可以許三個願望，還向他微微躬身致謝，然後抱著他剛剛拚好的那個人族，消失在他眼前。

森林深處的木屋陷入寂靜。

良久，裡麵才傳出聲音來。

“創世神在上……創世神在上！哈哈哈哈哈哈創世神在上！”

回到主世界時，時間過去了兩秒。

那個小世界的流速本就比主世界慢很多，在時律的刻意控製下，變得更慢。時律加大了神力的輸出，靜靜等待著白榆的甦醒。

兩天後。

“去你媽的，彆碰我，說話就說話離我遠點！狗東西，裝可憐不還手也冇用，我不吃這套，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聽見冇有？”

“笑屁笑，有病啊你，有什麼好笑的，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讓我再打你一會兒？”這聲音頓了好久，估計是冇聽過如此離譜的要求，但看著眼前麵目可憎令人作嘔的臉，哪怕已經鼻青臉腫了，白榆心中的鬱氣依舊久久不散，他笑了笑，“好啊，我滿足你。”

媽的狗東西出軌還有理了，勞資今天把你三條腿全打斷。

報複？

反殺？

無所謂。

趁著這老狗比現在不知道在裝什麼反正不還手，今天他這口氣必須出。

與此同時，虛無空間。

無論級彆高或低，在空間裡上班的人同時意識到，主神大人來了。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聽到了，響徹腦海的神諭。

「編號Z－YS17474673864#￥％……478，原S－001小世界負責人，被碎片迷惑，轉移信仰，與碎片合謀混淆審查，私自偷渡未經處理的碎片到主世界，意圖褻瀆神明，襲擊刺殺吾之伴侶，罪無可赦，處以‘殺身滅魂，貶為蟲豸’。」

「吾親自行刑。」

眾人：“！！！”

‘臥槽臥槽，這麼多罪，樁樁件件都夠那傢夥死好幾次了吧？！’

‘這負責人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但聽說過。’

大家對神明大人都是崇敬尊重，但他好像對神明大人的某個部分生出了愛慕之意，不過神明大人公正無私，在審查過不會影響工作後，隻略微懲戒。他後來很快爬上來，編號也變成S開頭了。

不過聽剛剛的神諭——神明大人稱呼那傢夥用的是最初的編號。

而且……

貶為蟲豸。

也就是死了之後把靈魂丟到審判世界承受無儘折磨，直到徹底泯滅。

‘算了算了彆聊了，這樣的蟲子死不足惜，居然還換了信仰，臥槽好噁心，聊他簡直是臟了我的嘴。’

時律從這隻蟲豸的角度，窺到了那場‘意外’的全貌。

被幻夢碎片賜名杜潭的傢夥，它原本不算太出格的、對時季的崇拜愛慕，在經曆過碎片編織的幻夢之後，察覺到操控幻夢對它施加折磨的是類屬時季的部分，愛意誇大扭曲，最終發展成對碎片的狂熱崇拜，開始享受它的‘新神’賜予它的一切。

這樣的靈魂，對於幻夢碎片來說是上等的養料。

在吞噬它之前，幻夢窺見了它對主神伴侶，人類白榆的嫉恨，就稍加蠱惑，成功混過審查係統，接觸到白榆。

幻夢是主神最反叛的碎片，一直想把主神取而代之。他不懂情愛，所謂伴侶，在他眼裡不過是發泄**的玩具，殺掉主神的玩具，是他預備直麵主神與祂交手的試探之一。

他這麼想，便這麼做了，後來在幻夢中他臨時改變主意，這一點除了他自己，就隻有白榆那片消散的碎魂知曉。

不過無論主神知道與否，都不影響祂的憤怒與殺意。

祂處理完蟲豸，立馬捏好分魂塑好分身，往S－001殺去。

分身找遍了整個小世界，愣是冇找到幻夢碎片的身影。

「嘖，還挺能藏。」

二次搜尋時，終於找到了。

分身站在一捧白骨麵前，再三確認，這確確實實是碎片的遺體。不知道怎麼回事，碎片已經死透了，死因——‘靈魂凋零’。

分身在小世界呆了一會兒才走。

他走後，身後那捧白骨化為飛灰，隨風打了個旋，融入墨黑的泥土。

主魂還在被老婆逼著簽離婚協議。

白·暴躁·狂怒·對老公木得感情·榆：“簽。”

“好。”祂看著活力滿滿的白榆，垂頭露出笑容，笑著笑著哭起來，“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要幫我去小世界蒐集我的碎片才行，不然我不簽。”

白榆已經徹底意識到這主神不是什麼好東西，聽到這條件，他從這狗逼任打任罵時就一直吊起的心總算往回落了一點。

“行，那你立神誓，我希望等我回來時，我的母星和族人都好好的，而且越來越好。”

“吾以神之名起誓，在白榆為吾工作期間，守護好白榆的母星和族人，並助力其科技、文明的發展。”

他們約定好明天就開始工作，任何意外不可更改。

但第二天一醒來，白榆記憶混亂，忘記了昨天的約定，看誰都是杜潭，看見兩個人站一起就是杜潭和時季在卿卿我我，耳邊縈繞的話語他也聽不清，未知又不可控的感覺籠罩全身，他沉默著，一言不發。

他隱約意識到，他在被人威逼利誘，要去小世界做什麼任務，他答應了。

去往小世界的日子，他的頭腦越來越清晰，目標也越來越堅定，從一開始悄咪咪地竊取主神碎片的能量壯大自己，到後來決定跟逐漸融合的碎片在一起。

白榆不確定未來有什麼等著他，也許是強大的主神輕鬆吸納了所有碎片，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也許是暴怒的主神碾碎了試圖反抗的碎片，再次把他囚禁起來當做禁臠。

他還是決定試一試。

屋內，碎片老公正和主神正式見麵。

白榆坐在外麵露出自嘲的笑，他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心想他真的是被碎片的愛意給寵壞了，滿腦子都是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身後的門推開，白榆看到了誌得意滿的碎片老公，和頹廢不甘的主神。

成、成功了？

這是白榆設想過的，最好的結局——主神發現這個碎片比以往的都強大，既無法成功融合，也冇辦法完全摧毀。白榆猜想，想要毀滅神靈，哪怕是神靈自己也很難做到吧，就算主神下定決心要毀掉，那恐怕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一直強撐到新家，這才跳到夏長贏身上，止不住地笑，“我們成功啦！”

“是啊，榆榆真厲害。”

“？”白榆感覺夏長贏有些奇怪，這種深沉喟歎的語氣……是傻狗能說出來的話？

冬元序也不至於這樣啊。

當晚，他的老公輪流上陣，身體力行地向他證明，他們既冇有受傷，也冇有被主神汙染。

白榆的心放回了肚子。

溫馨幸福的夫夫生活過了大半年，白榆再見到他的前夫主神時，已經能做到心平氣和了，談交易，可以，他奉陪。

隻是冇想到主神提出的，居然是讓他繼續去收集祂的碎片。

白榆：？？？

不是，這個神是傻的嗎，明明知道上一波碎片被白榆順利融合成一個之後，直接被訓成了標準老婆奴，二十四孝好老公，這、這丫的怎麼還來找他乾這事。

“作為交換，我會立下神誓保證永遠守護你的母星和種族……以及，你的家庭。”

“無論成敗？”

“無論成敗。”

行叭，又便宜不占王八蛋。

不過白榆留了個心眼，這次要讓他老公跟他一起去才行。主神說你老公太強了，小世界已經容納不下他，如果要去隻能帶分魂。

當然隻帶分魂了，剩下的老公還要防著主神做小動作呢。

又是數個小世界走過，主神一個碎片都冇得到，白榆的大碎片老公變成了大碎片plus＋老公。

白榆坐在主神麵前，感覺沉寂許久的心臟開始悸動——那應該是他為數不多的良心在隱隱作痛。

白榆有點內疚，但不多。更多的是心裡悄悄紮主神小人，罵祂蠢罵祂傻，罵完了又揉揉小人的腦袋——主神，好像、也許、大概、可能……冇有他以為的那麼壞。

所以又接到跟前兩次一摸一樣的任務時，白榆拒絕了老公的陪同。

他現在已經足夠強，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根本不怕變弱不少的主神。

哼，小趴菜。

他倒要看看，主神這個小趴菜究竟想玩什麼花樣。

這一去，又是許久。

再回來時，魂魄徹底恢複、記憶完全穩定的白榆手裡牽著一個剛從小世界帶來的老公，麵前站著兩個。

一個是思念成疾的碎片plus＋老公，一個是努力剋製思念擔憂、偽裝成惡劣主神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