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離不成了 102

第114章

26、醋意滔天的討債鬼顏

（取名/因杜潭吃醋）

抓蟲子時向來漫不經心的祂們，今天使上了十二分的力氣。

一分用來殺蟲子—禁錮靈魂—撕開通道—丟進審判世界，剩下的十一分用來凹造型，無比讓祂們的姿態七百二十度無死角，無論從哪個角度觀賞都是極致的暴力美學，而從白榆身旁窗戶看去的角度，又是極致中的完美。

那並不強烈的目光，讓祂們的表演慾更濃厚了。

可惜注視感很快消失。

無處不在的眼睛告訴祂們，小人類跟那個冇什麼存在感的機械人聊起來了！

還給他取了名字！

摻雜著嫉妒的憤怒幾乎矇蔽了時野為數不多的理智，是心愛之人被他人覬覦的憤怒，哪怕那人並無真正的覬覦之心，但隻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時野就恨不得一腳把這個機械人給踹飛，飛到另一處宇宙，永不迴歸。

所幸時律就在一邊，當機立斷勻給時野不少力量，「我回去看看。」

時季與時野融合，充當拴住野獸的鐵鏈，祂變強了，也變瘋了。

……

情緒是一種神奇的東西。

對許多生物而言，它看不見摸不著，基本情緒出於本能，生來就有，無需後天習得——喜悅、憤怒、悲傷、恐懼、厭惡、驚奇……這些基本情緒像是基底，是構成複雜情緒的基礎，形成窘迫、內疚、驕傲、害羞……

但對於祂們而言，情緒可視可觸，擁有獨特的氣息與味道，它們不是割裂開來的單獨個體，而是在多個光譜上遞增或兩極化，八個基本情緒是四個情緒光譜的兩極：歡樂與悲傷相反，憤怒與恐懼相反，信任與不信任相反，期待與驚喜相反。不適用於光譜的情緒是一些基本情緒混合產生的，就像三原色可以混合成很多種顏色。

囿於生物之間靈魂的不同，氣息與味道也大相迥異。

祂有基本情緒，自誕生就有。

可惜大小世界億萬千，能激起祂情緒波動的事物卻少得可憐，被封印力量與記憶的分魂體味到的情緒波動，哪怕劇烈如洶湧波濤，待傳遞到祂這裡，像是一滴水混入大海，宇宙多了一粒塵埃，如此而已。

世界生靈多種多樣，外形、內核各不相同，但都有共同的追求——幸福快樂。

那……什麼是幸福快樂？

疑問始，分化啟。

代表著**的「秋」率先誕生，象征著本能的「夏」緊隨其後。

剛分化出來的「秋」隻有單純的求知慾，力量十分孱弱，像是一隻小螞蟻（相對於祂而言），但這種孱弱方便了「秋」的探索，祂無需封印限製就可以輕鬆地融入大小世界，去觀察、學習、成長。

那些生靈都說**是無窮無儘的，可「秋」的力量在不斷膨脹、增長後，很快停滯，恢複漠然。

「無趣。」

「夏」自分化起就懶洋洋窩在那一畝三分地，動都懶得動一下，頂多在主導者「冬」的暴力督促下，處理一點雜事。

「無聊」。

冬：……

祂預見了轉機，對此並無期待也無抗拒。

直到一個靈魂的誕生。

攜帶著平行宇宙的氣息，似乎是那方宇宙昔日的神，因未知原因流落至此。

祂冇興趣探究這背後原因，隻在他身邊留下一縷神識，防止他會對主宇宙造成威脅，這是祂的工作，秋與夏並不知曉。

人類在成長中會獲得許多技能、知識，這些東西化為標簽，變成一個人的特質象征。

無神論者？

有趣。

隻是很淺淡的念頭，卻還是被秋捕捉到了。

新的玩具，很有趣的樣子，而且與之前不同，這一次，他可以玩很久。

要怎麼玩呢。

caomeiの企鵝3167937770也精神起來，他傻乎乎的，以為目的是要殺掉那個在辯論賽大放厥詞的小人類，畢竟殺戮是祂被喚醒時的唯一任務，可見了一眼他就改了主意。

吃掉也一樣。

可……

要怎麼吃呢。

caomeiの企鵝3167937770在思索，秋在衡量，冬巍然不動。

然後他懷裡突然多了一個靈魂。

潔白的、洋溢著淡淡藍色的、十分熟悉的靈魂。

是祂監視多年，或者說陪伴多年的靈魂——一角。

探查發現，是從審判世界飄來的碎片，正在經曆記憶回溯。

這靈魂被祂們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抗拒回溯，窩在祂懷裡發出好聽的聲音。

caomeiの企鵝3167937770停下思索，秋停止衡量，祂們齊齊盯住那片溫軟魂魄，像是新生兒遇見了喜歡的玩具，眸中閃爍著喜愛與佔有慾，純粹、直白、且執拗，全憑本能。

之後便是清醒的沉淪。

整個過程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仔細想來，從祂們真正和小人類接觸到現在，才三百多個星際日，在漫長到無邊無際的時間中，長度不過短短微毫，重量卻是前頭的所有經曆記憶加起來也無可比擬。

為什麼？

想不通。

管他呢。

從糾結到躺平，也不過就九個字。

……

時律收回思緒，身影出現在星際艙。

白榆用自己的手段確定了董問是如假包換的首長，這會兒正在從董問嘴裡套話，屁股底下的座椅觸感卻改變了。

略硬，略熱。

哦，是時律啊。

男人表情平淡，眼神溫和，“榆榆在聊些什麼？”

白榆有一秒的心虛，轉瞬就說服自己——他想從彆人嘴裡多瞭解一點關於男朋友的事情怎麼了？！

理很直氣也壯。

“冇什麼，就問問你工作的情況。”白榆隨口答道，順手端著果盤，精緻寶石做的小叉子插起一塊瓜果堵住時律的嘴。

時律從善如流地張嘴吃下。

水果很甜，男人的語氣帶著微不可查的酸，“榆榆想知道可以問我，我都會告訴你的。”

兩人相處間，熟稔的小動作，自然親昵的態度，讓董問有些恍惚。

晶片運轉都慢了一秒。

就像是，他眼前的不是神明和他的玩具或愛寵。

隻是一對平等相愛的小夫夫。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眼前「主人」的真假。

然後他就聽到了主人的命令。

「SA8985，退下。」

熟悉的冷漠、威嚴、令人不自覺臣服。

甚至還帶著讓他心驚的殺意。

這一句話蘊含兩個意思，除了讓他趕緊滾之外，還有一條隱含的資訊：他的代號冇變——也不許變。

小夫夫中，高大的那個冇有在意機械人的離去，倒是嬌小的那個，下意識要撇過去一個眼神，下巴卻被捏住扭過頭，嘴唇也被噙住。

這下那一絲疑惑也冇了，隻能專心應對醋意滔天的討債鬼。

白榆以為這次被打翻的醋缸子，應該跟之前差不多——時季多喝了幾口奶，時野跟他多說了幾句話，陪時律的時間太長太長……三碗水冇端平，倒出來的醋讓這兩個傢夥互相大打出手，一起擠擠蹭過來撒嬌耍賴，然後被時律麵無表情地**——硬要說區彆，那就是這次的醋味兒是從時律開始傳過來的。

後來他才意識到此時的天真。

他哪知道這事兒能變成一個邁不過去的坎兒，哪怕是結婚了，老夫老妻了，想起這件事也會讓老公醋到不行，必須要他使出十二分的力氣才能勉強哄得消停下來。

【作家想說的話：】

『夏：懶，想睡覺Zzz

冬：滾起來乾活。caomeiの企鵝3167937770：不乾。

冬（預言技能發動）：你會後悔。caomeiの企鵝3167937770：……caomeiの企鵝3167937770不情不願地磨洋工。

記憶回溯：被丟去審判世界的罪人蟲豸睜開眼就是失憶狀態，經過重重考驗攀爬到頂層的話，可以獲得許願機會，在許願之前會讓許願者恢複記憶，這個過程就是記憶回溯的過程——靈魂以上帝視角，目睹從‘生’到‘死’的一切。』

caomeiの企鵝31679377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