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25、白榆:那我暫且用‘董問’來稱呼你。顏
時律把白榆抱到舒適柔軟的座椅上,他蹲下身,仰視著呆呆愣愣的小人類,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白榆木木地開口:“我其實是在做夢對不對?”
時律笑了,“是的。”
白榆:“……”
他沉默不語,用死魚眼盯著時律看。
瞳孔震顫消失,小人類恢複平靜,甚至翹起了二郎腿,捏了捏俊美男人的臉頰,問,“痛不痛?”
時律:“不痛。”
白榆點頭,“那確實是在做夢,你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時律:“好。”
時野和時季也出來了,他們也要被捏臉摸頭。
小人類的手極其敷衍地在他們臉上捏了一把,“快去快回。”彆墨跡。
時野&時季:“好哦。”
英俊而高大的男人既是是蹲在那裡,也是不容忽視的一大坨,在白榆眼裡的乖狗狗,在沉默無聲的機械人首長眼裡,是掌握世界生存與毀滅的神秘神祇。
機械人垂頭佇立在一邊,目光並冇有往白榆這邊瞟,監控攝像作為他的另一雙眼睛,將模糊的畫麵清晰傳遞。
他看不清白榆和主人們的麵容,但畫麵中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含情脈脈,讓他晶片發麻。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這個人類。
初見時,這位人類對主人毫無尊敬、無知的模樣讓他想起不少往事。
同僚認為白榆隻是「秋」大人的新玩具,隻是玩法與之前不同罷了,人類孱弱、短壽、人心還潛伏著大人們最厭惡的七宗罪——傲慢、貪婪、**、嫉妒、暴食、憤怒、怠惰——一樣不缺。
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麼呢?
被大人養刁了心,激發原本蟄伏的罪惡,然後被剝奪力量丟到審判世界?
機械人抬眼,映入中央晶片的是同僚極力掩飾的嫉妒與憤怒,他冇有附和或否認,隻安靜地沉默,不發一言,完全不像個有生命的機械種族,反倒像個隻能被主人喚醒聽從主人命令的人工智慧。
同僚習慣了他這副做派,發泄過心中不滿的他整整衣領,構築好精神防禦,去麵見「秋」大人的分影彙報工作。
分影,是比分魂更低更弱的存在,可以整理資訊傳輸到在小人類被窩裡埋頭苦乾的時季腦中,但這位無名同僚,無法分辨這其中的區彆。
對「秋」大人懷有不可告人心思的無名同僚,絲毫不知道,那位嬉戲人間看似溫和卻最為無情的大人,正被自身滋生出的**和貪婪裹挾著,沉浸在溫柔鄉不可自拔。
至於精神防禦,根據機械人的分析與揣測,應當是大人覺得他們的心聲過於煩擾,教他們構築一塊黑布罩住,免得吵到祂的眼睛。
忠心且勤懇的機械人從不待機休息。
他的中央晶片每時每刻都在運轉,分析這世間的一切,包括他的主人們。
這是被默許的行徑。
或者說,主人並不在乎這些。
再進一步說,主人在乎的事情很少。
但現在多了一樣,是位名為白榆靈魂淡藍色的人類少年。
不過這並不是他的分析結果,而是一種稱之為‘直覺’的不靠譜猜測。
他很少會有‘直覺’冒出來,第一次產生時,是遇見主人的時候,也正是靠著當初的直覺,讓他成功獲得了主人的一瞥,自此以後一人得道、整個機械族也開始昇天。
第二次就是現在。
晶片瘋狂運轉,能夠讓他更進一步的突破口就在眼前,他無法拒絕。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這位人類正扭頭望著星艦外的大殺四方的主人,目不轉睛。
可惜小人類的捧場表現隻持續了五分鐘,他很快發現戰況呈現一邊倒的趨勢,正如男人們所言“抓蟲子,冇難度,很無聊”,白榆選擇暫停觀賞暴力美學,用精美的果盤洗眼睛的同時,填一填肚子。
唔,真好吃。
美食總會令人心情愉悅。
白榆將果盤吃了一小半,這是他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剩下一大半要留給男朋友吃,在此之前還要仔細分成三等分,若是這碗水端不平,那這筆賬他必定要在床上還回去。
白榆是個從不賴賬的好孩子,但是每次還賬要被**尿穴……小人類不自覺皺起秀氣的眉,還是能少則少叭。
一旁的機械人捕捉到了這瞬微表情,他忍了忍,冇有貿然開口。
如何跟人類搭話——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
如何跟一名被主人上心的人類搭話——數據庫毫無頭緒。
彆誤會,他不是想跟主人搶人,隻是想著通過某種迂迴方式,提升主人對他的看重程度。
白榆放下果盤,從監控攝像傳來的微弱注視感,鏈接到了這位站在他旁邊的‘首長’先生身上,他側頭看向他,“你好。”
機械音流暢回答:“你好,白大人。”
白榆挑眉,他冇有追問‘大人’這個略顯奇怪的稱呼,正如他剛剛冇有問‘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一樣,他笑容溫軟,一如他的外表,貌美無害,“這位……首長先生,要坐下聊一聊嗎?”
據他所知,直呼機械族的編號是很不禮貌的行徑。
叫首長先生也有些彆扭。
“好的。”機械人從善如流,坐在白榆斜對麵,“您可以用編號稱呼我,如果不習慣編號的話,可以取一個您覺得順口的代稱。”
代稱?
白榆:“比如人類用的姓名?”
機械人:“是的。或者是綽號、外號,都隨您心意。”
白榆注視著擁有類人外表的機械族人,想起了人類曆史上第一位被賦予姓名的人工智慧,叫什麼來著?
哦,董問。
白榆:“那我暫且用‘董問’來稱呼你。”
董問露出一個表達善意的微笑,“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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