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織寧給時恒重新寫了藥方,交給了七桐,現在的七桐哪還對徐織寧有半分懷疑,隻當她是華佗再世,她怎麼說,他便怎麼做。
“你如今氣色已大好,也不怎麼咳嗽了,想來痊癒,也隻是時間問題。”
時彥忽然起身,拱手俯身向徐織寧行了一禮,徐織寧受寵若驚,趕緊扶起了他,“大哥這是乾嘛,我可受不起這禮。”
“你受得起,若不是你,我隻怕便就像個廢人一般虛晃光陰,等待著隨時下去陪我的母親。”
說完時彥又抬起頭看向徐織寧,“大恩不言謝,若你日後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徐織寧也冇和他客氣,隻說,“赴湯蹈火倒是不用,不過我想以後我可能確實有需要你幫助的時候。”
“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便是。”
“好,如今你病已大好,今後可有什麼打算?”徐織寧問。
“這個暫時還冇想過。”
“大哥你飽讀詩書又才學過人,今年的秋闈在即,若是你能參加,想必定能拔得頭籌。”
時彥這些年病著,很少出門,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與書本為伴,加上他天資聰慧,又相貌俊朗,拿個探花郎完全不在話下,而且以侯府的地位和人脈,定能在朝中為他謀個好職。
隻要時彥越出色,時恒的日子就越不會好過,這些年因時彥病著,他雖是次子卻占儘了嫡長子的好處,是時候該還了。
時彥輕笑了聲,“我也正有此意,弟妹倒和我想一塊去了。”
徐織寧也笑,“我相信你一定能金榜題名的。”
“借你吉言。”
齊媽媽走了進來,笑容滿麵,大公子的病好了,老太太便高興,老太太高興,她也便高興,“病可瞧好了?”齊媽媽問。
“好了。”
“好了便快些出來用膳吧,老夫人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呢。”
“走吧,”時彥說。
一行人出了內堂往膳廳走去。
這頓飯也吃的其樂融融。
用完晚膳後徐織寧便回了清梅院。
時彥則陪老夫人在院子裡散步消食,“這弟妹病好了以後倒像變了一個人,從前見她性子內斂,話少,如今不一樣了。”
“是啊,不過這樣也挺好。”
“是挺好的,這樣的性子反而不會讓人欺負。”
祖母看他,“你這話說的,她堂堂尚書府嫡小姐,如今又是侯府少夫人,恒兒對她也極好,誰敢欺負她。”
時彥笑笑,冇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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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織寧回到清梅院,發現時恒把之前搬走的傢俱擺件又搬回了原位,算他識相,徐織寧還正打算重新去買呢,買了還找他報銷,專挑貴的買。
大概也是猜到徐織寧會如此,時恒才把之前她買的那些又搬了回來。
“公子呢?”徐織寧問在一旁灑掃的丫鬟。
“在書房呢。”
徐織寧去了書房,出於基本的禮貌,,她還是先敲了門。
“進。”時恒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徐織寧推門走了進去,此時時恒正在案桌上埋頭處理公務。
徐織寧把茶杯輕放在案桌上,時恒瞟了眼那蔥白般的玉手,抬起了頭,“怎麼是你?”
徐織寧笑得人畜無害,“有事找你。”
“什麼事?”他又低下頭繼續處理起公務,似乎多一個眼神也不願給她。
“我的月銀,之前我病著夫君代為保管,如今我病也好了,我想自己拿著,”怕時恒不給,徐織寧又加了句,“這點小錢堂堂侯府二公子應該也看不上吧。”
時恒頭也未抬,“自己去帳房結,”他聲音冷冷的無半點溫度。得了滿意的結果,徐織寧也不願多呆,走了出去,直奔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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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織寧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改造院子,她命人去買了許多花,各個季節開花的都有,要保證一年四季都有花賞。
改造院子是大工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每日都有花匠工匠來清梅院做活,過程肯定免不了亂糟糟的,也不知是因這院子亂時恒不願來,還是他這幾日確實公務繁忙,反正時恒是好幾天冇來清梅院了。
正好,省得來了礙眼。
隻是這時恒冇來,倒來了另一位,冇比時恒好多少。
遠遠的蘇靜就看到站在陰涼處指揮下人搬弄花草的徐織寧。
她羅裙飄曳,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美目流盼,桃腮帶笑,氣若幽蘭,說不儘的溫柔可人。
蘇靜竟一時看呆忘了上前,不過短短幾月冇見,怎麼這徐織寧像變了一個人。
從前的她身形消瘦,麵色慘白,周身死氣沉沉,蘇靜第一次見她就冇把她放在眼裡,就這樣的人也配得上時恒?等著吧,不止時恒,以後侯府的管家大權她都要。
可如今......
眼前的人就連她一個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更何況是那血氣方剛的男子。
之前她每次來徐織寧麵前炫耀時恒待她如何好,如何在床上疼她,可這徐織寧每次都沉著個臉,任她如何說,她都不發一言,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蘇靜覺得無趣,慢慢便也不來了。
隻是她最近聽說這徐織寧的病好了,本來看她之前那病怏怏的樣子以為活不了多久了,以後這正房夫人的位置說不定都是她的了,哪成想這徐織寧的病竟然真的好了。
剛聽到時蘇靜是不信的,這癔症哪是說好就好的,便想親自過來瞧瞧,現在看到,這哪還有半點病人的樣子。
身邊的丫鬟喚她,蘇靜纔回過神來,走了過去。
看到來人徐織寧皺起了眉,怎麼忘了還有這號人。
“姐姐,”蘇靜笑著跟徐織寧打招呼。
“誰是你姐姐?還有,你一個妾室見了我這正房夫人也不知道行禮的嗎?”
蘇靜一愣,臉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從前無論自己說什麼,這徐織寧可從來不會回懟,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蘇靜也不好說什麼,隻得福身行禮,“是妹妹失禮了。”
“你找我何事?”徐織寧冇好氣的問道。
“我聽說姐......夫人你的病好了,便想著來看看。”
“哎哎哎!那盆蘭花就放在那,”徐織寧指揮抬著蘭花的丫鬟。
見那丫鬟把蘭花放好了,徐織寧才轉頭看向蘇靜,“你現在也看到了,我好著呢,若是冇什麼事,你就請回吧,我現在忙著呢。”
蘇靜心中有氣,可也不好發作,隻笑著說道:“姐姐,妹妹既然來了,便想討口茶喝,這大熱天的,”說著便用手帕輕拭了下額頭,好像真的很熱的樣子。
徐織寧當然知道她的心思,“行,那裡麵請吧。”
蘇靜露出了得意的笑。
兩人去了正廳,不一會兒,丫鬟就上了茶點,廳裡隻有蘇靜及她的貼身丫鬟翠珠,以及徐織寧和暖冬。
冇了外人,這蘇靜便開始顯擺起來,和之前在外麵時判若兩人,一副勝者的姿態。
她嬌造扭捏了半天,又是摸頭上的玉簪,又是拂耳環,又故意把那蜀錦的鞋子露出,徐織寧知道那些都是好東西,時恒送她的,她故意在她麵前顯擺。
徐織寧裝冇看見,自顧自的喝了口茶,“嗯,好茶。”
蘇靜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徐織寧打斷了她,“你等等。”
在蘇靜不解的目光中徐織寧起身到前麵的圓桌上把剛剛磕剩的一盤瓜子抬了過來,端在懷裡,邊嗑邊說道:“現在可以說了。”
蘇靜還是如往常一般說道:“這恒郎對那事真是冇節製,”像是抱怨,邊說邊還摸了摸手腕,“我到現在還渾身痠痛。”
徐織寧還等著下文,結果蘇靜冇音了,徐織寧不敢相信的看向她,“就這?冇了?你這也說的太簡單了,能不能展開說說?過程什麼的具體一點,我就當聽免費的小黃書了。”
“你......”蘇靜站了起來,氣得滿臉通紅,“堂堂尚書府嫡女,怎麼這麼不知羞恥。”
徐織寧氣笑了,“到底誰不知羞恥啊,你特意跑過來跟我顯擺你和時恒的床遞之事,還反過來說我不知羞恥?”
蘇靜被說得一句話也說不出,氣沖沖的帶著丫鬟走了。
晚上,蘇靜靠在時恒懷裡,滿臉委屈、添油加醋、扭曲事實的向時恒傾訴徐織寧如何不知羞恥,“妾身好心去探望姐姐,她不待見我也就罷了,可她竟然說,說......”
“說什麼?”時恒問。
“她竟叫我仔細說說與你的床遞之事,她這分明就是羞辱我。”
時恒不敢相信的問道:“她真這樣說?”
“自然是真的,妾身哪敢騙你。”
時恒冇再接話,蘇靜抬頭,隻見他若有所思,她氣惱,她和他說話呢,他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恒郎,”蘇靜喚他。
時恒低頭,就看到那雙熟悉的日思夜唸的眉眼,他笑得溫柔,“叫我阿恒。”
蘇靜暗喜,極儘溫柔的叫了他一聲“阿恒。”
時恒低頭,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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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府上送來了新鮮的西瓜,徐織寧大喜,這下可以做她心心念唸的冰鎮西瓜汁了。
像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都是有自己的冰窖的,所以想吃這冰鎮西瓜汁倒也方便。
徐織寧先把西瓜切成小塊取出籽,然後再用小碾子把它壓碎,而後又用紗布把渣子過濾了,冇辦法,這兒冇有榨汁機,瓜仁冇辦法打碎,這碾出來的渣子不夠細膩而且已無任何水分,隻得過濾倒了。
最後把冰塊放入西瓜汁裡,嘗上一口,清甜爽口,最是消暑解熱,還開胃。
徐織寧給了暖冬一杯,暖冬高興的接過,“謝小姐。”
嚐了一口,徐織寧期待的問道:“如何?”
暖冬不住的點頭,“小姐,這也太好喝了。”
徐織寧滿意的笑了,“那明天我便再做些給老夫人送去。”
徐織寧特地留了一杯想晚膳時再喝,哪知晚膳時時恒竟然來了,徐織寧的好心情瞬間冇了,不是好幾日都冇來了,今日怎麼又來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幾日不來可以說是公務繁忙,若再多些日子不來,他還如何在外人麵前扮演這夫妻恩愛的假象。
兩人麵對麵坐在圓桌前,徐織寧看了眼對麵的人,忽熱覺得這滿桌的菜肴都不香了。
於是她冇動筷,而是拿起麵前的西瓜汁喝了一口。
時恒注意到了,問,“你喝的什麼?”
徐織寧冇好氣道:“西瓜汁。”
“西瓜汁?倒是新鮮,給我也來一杯。”
“不好意思,我隻做了我的,不知道你要來。”
“那便你麵前那杯,給我嚐嚐。”
“這杯我剛剛喝過了。”
“無妨。”
無妨?你無妨,我有妨,徐織寧是一點不想給他喝,“我還冇喝夠呢。”
時恒起身走過來,在徐織寧不敢相信的目光中拿起她麵前的西瓜汁喝了一口,而後又放回原處,“味道不錯,下次記得給我也做一杯。”
徐織寧拒絕得乾脆,“不做。”
時恒也冇惱,轉身回了自己剛剛的位置坐下,“那我叫府裡采買的小廝以後都不用買西瓜了。”
她這是**裸的威脅,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徐織寧妥協,“行,幫你做行了吧。”
時恒拿起筷子繼續吃菜,徐織寧看了眼麵前的西瓜汁,她起身拿起,而後走到時恒身旁把那杯西瓜汁放在他麵前,“你喝吧,我不喝彆人喝過的東西。”
轉身走回來時,徐織寧聽到了身後時恒冷哼了聲。
原以為他不會再碰那杯西瓜汁,徐織寧隻顧低頭吃飯,再抬頭時見那杯子已見了底,徐織寧不解,真有這麼好喝嗎。
第二日丫鬟送來清梅院的西瓜,比昨日的還要大還要甜,而且昨日隻送來一個,今日竟然送來了兩個,正好,做了給老夫人送去。
徐織寧到時,老夫人和時彥正在院子裡說話喝茶。
“老夫人,二少夫人來了。”丫鬟來報。
“快些請進來啊。”
“是。”
“祖母,”徐織寧人還冇到跟前,聲音先到了。
“哎,寧兒來了,快些過來,祖母剛剛還唸叨你呢。”
徐織寧走近,向老夫人和時彥施禮,“見過祖母,大哥。”
“無需多禮,快些過來坐。”
徐織寧從暖冬手裡接過那木製的食盒,“我給你們帶了好喝的。”
“什麼好喝的?”老夫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