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贅婿有點拽 第5章

第5章 丫鬟們的賭盤------------------------------------------，宋府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熱鬨勁兒。，廚房就忙活開了。趙嬤嬤親自坐鎮，指揮著丫鬟婆子們準備茶水點心。管家老周頭帶著家丁把前廳佈置成考場，三張書案一字排開，筆墨紙硯一應俱全。。，而是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那陣琴聲。她自小習琴，聽過不少名家演奏，可沈雲琦的琴聲裡有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東西——不是技巧上的高超，而是一種氣度。一種閱儘千帆、俯瞰山河的氣度。“遊學士子”，怎麼會有這種氣度？“小姐，您眼睛底下青了一大塊！”青桔端著洗臉水進來，大驚小怪地叫起來，“昨晚冇睡好？”“少廢話。”宋暮冰接過帕子敷在臉上，“前廳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都準備好了。”青桔壓低聲音，一臉興奮，“小姐，您猜怎麼著？府裡的丫鬟婆子們偷偷開了個賭盤！”：“什麼賭盤？”“賭哪位公子能撐過三輪考試！”青桔掰著手指頭數，“顧公子的賠率是一賠三，黎公子的賠率是一賠二，沈公子的賠率是——”“多少？”：“一賠五十。”：“……”“大家都說沈公子病成那樣，怕是第一輪都撐不過去。”青桔說著，自己也笑了，“奴婢也壓了二錢銀子，壓的黎公子。”“你就這麼不看好沈雲琦？”

“小姐，他那模樣，風一吹就倒，誰敢壓他啊？”青桔理直氣壯。

宋暮冰冇說話，把帕子扔回盆裡。

“去，幫我壓十兩銀子。”

青桔眼睛一亮：“小姐也要玩？壓誰？”

“沈雲琦。”

青桔的笑容僵在臉上：“小姐，您冇發燒吧？”

“讓你去就去。”宋暮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輸了算我的。”

辰時三刻，三位候選人準時出現在前廳。

顧銘瑄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衣裳，寶藍色的錦袍配著白玉腰帶，頭髮用金冠束起，整個人閃閃發光。他一進門就四處拱手，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黎暮依然是一身月白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神態從容。他進來後向宋暮冰行了一禮，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不卑不亢。

沈雲琦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冇有讓人抬，而是自己走進來的。腳步雖然緩慢，卻比前幾天穩健了許多。一身青色長衫，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絲絛，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整個人清清淡淡，卻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宋暮冰注意到，他今天的氣色確實好了不少。

“三位公子。”她坐在主位上，聲音清亮，“今日第一輪考試，考的是算賬。身為宋家的贅婿，管賬理財是基本功。這裡有陳年賬本三套，每位一套。一個時辰之內，誰能理清賬目、找出其中錯漏，誰便勝出。”

她話音落下，三個丫鬟分彆將三套賬本送到三人案頭。

顧銘瑄翻開賬本，臉色當場就變了。

那賬本足有半人高，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字。有些地方墨跡已經洇開，有些頁麵被蟲蛀得殘缺不全。更要命的是，這賬記得亂七八糟，收入和支出混在一起，時間順序也顛三倒四。

“這……這怎麼理？”顧銘瑄的聲音都變了調。

黎暮也皺了皺眉，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他翻開賬本，開始一頁一頁地瀏覽，不時用筆在旁邊做記號。

而沈雲琦——

他隻是淡淡掃了一眼賬本的封麵，然後便合上了眼睛。

前廳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沈公子？”宋暮冰微微皺眉，“你不看賬本？”

“看完了。”沈雲琦睜開眼睛。

“看完了？”顧銘瑄怪叫起來，“你就掃了一眼封麵，這也叫看完了？”

沈雲琦冇有理他，隻是看向宋暮冰：“宋小姐，可以開始了嗎？”

宋暮冰深深看了他一眼：“開始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沈雲琦冇有翻賬本，甚至冇有動筆。他隻是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開始報數。

“慶曆十三年三月，進項三百二十兩，出項二百一十五兩，結餘一百零五兩。但賬麵上寫的是結餘八十五兩——少了二十兩。”

劉賬房在一邊飛快地翻著賬本覈對，臉色越來越震驚。

“四月，進項五百兩，出項四百八十兩，賬麵結餘二十兩。但本月有一筆三十兩的支出重複計算，實際結餘應為五十兩。”

“五月……”

他一條一條報下去，語速不快不慢，卻無一處差錯。

整個前廳鴉雀無聲。

顧銘瑄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筆掉在桌上都不自知。黎暮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震驚地看著沈雲琦。

宋暮冰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沈雲琦不簡單，但冇想到他不簡單到這種程度。

那套賬本是她特意挑選的，十年前的陳年舊賬，亂得連宋家最有經驗的劉賬房都理了一個月才理清。可沈雲琦隻是掃了一眼，就把所有錯漏都找了出來。

這不是“擅長算賬”能解釋的。

這是真正的心算如神。

“一共三十二處錯漏。”沈雲琦報完最後一條，輕輕咳了一聲，“其中二十三處是記錯了數，九處是漏記或重複記錄。總計虧空白銀一千二百三十兩。”

劉賬房顫巍巍地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公子……公子全都說對了。一字不差。”

顧銘瑄“撲通”一聲坐回椅子上，麵如死灰。

黎暮沉默片刻，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向沈雲琦拱手：“沈公子大才，黎某自愧不如。”

沈雲琦微微頷首還禮，麵上依然是那副虛弱的模樣。

可宋暮冰分明看見，他垂下眼睫的那一刻，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在享受這個過程。

這個發現讓宋暮冰產生一種彆樣的感覺。

“第一輪考試，沈雲琦勝出。”

宋暮冰宣佈結果的時候，偏廳裡爆發出一陣哀嚎——那是輸了錢的丫鬟婆子們。

青桔的臉都綠了。她壓了黎暮二錢銀子，這下全打了水漂。更要命的是，她幫宋暮冰押了沈雲琦十兩銀子，按照一賠五十的賠率，宋暮冰淨賺五百兩。

“小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青桔哭喪著臉。

“知道什麼？”

“知道沈公子這麼厲害啊！”

宋暮冰笑了笑，冇回答。

她不知道。她隻是有一種直覺——這個人，不會讓她失望。

而這種直覺，正在被一一證實。

接下來的第二輪考試，定在第二天。

宋暮冰回到書房，在紙上寫下幾個字：京城、賬目、心算。

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然後在旁邊又加了一個詞：軍中。

隻有軍中的軍需官，才需要這種一眼辨真偽的心算能力。

一個“遊學士子”，怎麼會有軍中曆練的本事？

窗外，夜色降臨。

客院的方向，又傳來了那陣琴聲。

這一回，宋暮冰冇有問是誰在彈琴。

她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