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贅婿有點拽 第4章

第4章 病美人申請出戰------------------------------------------，比宋暮冰預想的要平靜。。住進客院的頭一天，他就派小廝送了一匣子珠花給宋暮冰，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第二天，他又親自下廚做了一碗“十全大補湯”送到書房，青桔當著麵倒進了花盆——那盆花第二天就蔫了。“小姐，那湯裡放了半斤鹿茸！”青桔義憤填膺，“這是想補死誰啊？”，冇說話。，黎暮就安分多了。他每日在客院裡讀書寫字，偶爾到花園裡散步，碰見宋暮冰也隻是遠遠地行個禮，從不主動搭話。倒是有一回，宋暮冰路過客院，聽見他在院子裡撫琴。琴聲清越，技法純熟，竟有幾分名家風範。“這位黎公子，倒是有幾分真才實學。”她對青桔說。：“可是小姐，他太悶了。跟他過日子，豈不是要悶出病來？”：“我是招贅，不是找說書的。”——。每日除了丫鬟送飯送藥，幾乎不見人出入。青桔派去盯梢的家丁回報說，這位沈公子整日躺在床上，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看書，偶爾起來到院子裡坐坐，也隻是望著天空發呆。“他真的什麼都冇做？”宋暮冰不信。“真的。”家丁一臉誠懇，“除了吃藥就是看書，連門都冇出過。”。，她越覺得不對勁。一個從京城千裡迢迢跑到江南來的人，住進首富家裡之後，居然什麼動作都冇有？，他在等什麼。

或者——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第三天的傍晚，宋暮冰決定親自去看看。

她冇帶丫鬟，獨自一人穿過花園，往沈雲琦住的院子走去。暮色四合，客院的門虛掩著，裡麵靜悄悄的。

她正要推門，忽然聽見裡麵傳來說話聲。

“……公子，京城那邊又來訊息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壓低了的。

宋暮冰的心猛地一跳。她側身隱在門邊，屏住呼吸。

“說。”這是沈雲琦的聲音。和白天那虛弱無力的語調不同，此刻他的聲音雖然輕，卻清晰而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

“那邊催得緊。說公子若再不回去，恐怕……”陌生的聲音頓了頓，“恐怕會生變。”

院子裡沉默了一會兒。

“告訴他們，再等一個月。”沈雲琦的聲音淡淡響起，“一個月後，我自會回去。”

“可是公子——”

“冇有可是。”沈雲琦打斷他，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我自有分寸。”

“是。”

一陣輕微的衣袂破風聲響起。等宋暮冰反應過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恢複了安靜。

她站在門邊，心跳如擂鼓。

京城、那邊、生變、一個月……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她不太敢相信的結論。

這個沈雲琦，絕不是什麼普通的京城遊學士子。他在京城的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正想著，院門忽然從裡麵打開了。

沈雲琦站在門內，一身素白中衣，外麵隨意披了件青色長衫。暮色中，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四目相對。

宋暮冰下意識後退半步，旋即又站定了。

“宋小姐。”沈雲琦微微一笑，那笑容虛弱而溫和，和方纔院子裡那個發號施令的聲音判若兩人，“這麼晚了，怎麼獨自一人到在下的院子來？”

宋暮冰迅速鎮定下來。

“來看看沈公子的病情。”她麵不改色，“明日就是第一輪考試，若是沈公子身子撐不住，不如早做打算。”

“多謝宋小姐關心。”沈雲琦側身讓開，“請進。”

宋暮冰猶豫了一瞬，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乾淨。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隻茶杯，杯中茶水尚溫。旁邊的躺椅上搭著一條薄毯，顯然他方纔就是在這裡。

宋暮冰的目光掃過院子，冇有發現第二個人的痕跡。

方纔那個和他說話的人，已經走了。

“沈公子的病，好些了？”她在石凳上坐下，語氣隨意。

“勞宋小姐掛念，好多了。”沈雲琦在她對麵坐下，替她斟了一杯茶，“至少，明日應試的力氣還是有的。”

宋暮冰端起茶杯，冇喝。她的目光落在沈雲琦的手上。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指節分明，修長有力。可虎口和指腹上有薄薄的繭——那不是讀書寫字磨出來的繭，而是握刀握劍磨出來的。

“沈公子練過武？”她忽然問。

沈雲琦倒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了：“宋小姐好眼力。年少時確實學過幾招，強身健體罷了。”

“難怪。”宋暮冰點點頭，冇再追問。

兩個人就這麼麵對麵坐著，各懷心思地喝著茶。

天邊的晚霞漸漸褪去，暮色變成深藍。丫鬟進來點燈，看見宋暮冰在，愣了一下，連忙行禮。

“下去吧。”沈雲琦擺擺手，“這裡有我。”

丫鬟退出去，院子裡又隻剩下兩個人。

“宋小姐。”沈雲琦忽然開口，“你為何要招贅？”

宋暮冰冇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怔了怔才道：“為了宋家。”

“隻是為了宋家？”

“不然呢？”

沈雲琦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宋小姐為了宋家，可以委屈自己招一個不喜歡的夫婿。這份擔當，在下佩服。”

“佩服什麼？”宋暮冰自嘲地笑了笑，“在外人看來，我不過是個不守婦道的女子罷了。”

“那是外人眼瞎。”

沈雲琦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宋暮冰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燈影搖曳中，他那雙寒星般的眼睛裡，冇有虛假的恭維，也冇有刻意的討好，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天色不早了。”她站起身，“沈公子早些歇息，明日還有考試。”

“宋小姐。”沈雲琦叫住她。

宋暮冰回頭。

“明日考試。”沈雲琦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燈影裡顯得格外好看，“在下定當全力以赴。”

走出客院，宋暮冰的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青桔在書房等她，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小姐，怎麼樣？那個沈公子有冇有露出什麼馬腳？”

宋暮冰坐下來，端起茶盞一飲而儘。

“青桔。”

“奴婢在。”

“明天考試，把最難的那套賬本搬出來。”

青桔瞪大了眼睛：“最難的那套？小姐，那可是十年前的老賬，亂得連劉賬房都理不清——”

“就是要理不清的。”宋暮冰的目光沉沉，“我想看看，這位‘病美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窗外，夜色漸濃。

客院的方向，隱隱傳來一陣琴聲。清月悠遠，如月照寒江。

宋暮冰側耳聽了一會兒，忽然問：“這是誰在彈琴？”

青桔跑出去看了看，回來時表情古怪：“小姐，是沈公子那邊傳來的。”

宋暮冰沉默了。

琴聲穿過夜色，不疾不徐，從容自若。像是彈琴的人，早已將一切儘在掌握。

她忽然想起方纔沈雲琦說的那句話。

“在下定當全力以赴。”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明天的考試，會比她預想的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