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丫鬟不好惹 第608章

他果然認得！

花曼曼心中一喜，但不動聲色。

“原來如此。那老先生可知，這樣的殘片，酆都範圍內，是否還有其他部分流落？或者，關於完整的統禦符令，您還知道些什麼？”

老辛將殘片放回桌上，搓了搓乾枯的手指。

“訊息，是另外的價錢。而且，有些訊息，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花曼曼很上道地又放下一小袋魂幣。

“老先生放心，我們隻是好奇，想多瞭解些冥界歷史。至於禍福，我們自會掂量。”

老辛掂量了一下錢袋，臉色稍霽。

“看在你們還算懂規矩的份上……統禦符令，據老夫所知，當年大戰崩碎後，主要部分應該都被冥帝陛下或戰後清理戰場的人員回收封存了。但零散碎片流落在外，也在情理之中。近幾百年來，確實偶有類似碎片在黑市出現，但品相能量都遠不如你們這塊。至於其他部分在哪……老夫不知道。不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大概幾十年前，老夫還在鑒查房時，曾聽說過一個傳聞，說當年大戰最激烈處，也就是往生殿偏殿下方深處，可能埋藏著不止一塊重要的符令碎片，甚至……可能有更完整的部件，因為那裏是冥月衛最後防線所在。但那裏後來成了禁地，怨氣衝天，誰也不敢去證實。”

往生殿深處！

這和守門殘唸的說法，以及他們之前的感應都對得上！

“多謝老先生指點。”花曼曼真誠道謝，又問了幾個關於冥月魂晶特性和激發條件的問題。

老辛看在魂幣的份上，倒也知無不言，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冷門知識。

離開“百雜鑒”時，天色已近黃昏。花曼曼收穫頗豐，心情很好。

“看來晚上去偏殿附近測試訊號，很有必要。”

她挽著淩天絕的胳膊，“說不定真能和下麵的殘念建立聯絡，或者找到其他碎片的線索！”

淩天絕點頭，目光卻掃過街角一處陰影。

那裏，似乎有一道極淡的、屬於灰袍人那夥的邪異氣息，一閃而逝。

對方，果然一直在暗中監視。

他握緊了花曼曼的手。

回到小院時，暮色已四合，冥界特有的淡紫色天光正在逐漸被深沉的墨藍取代。

街道兩旁的魂燈次第亮起，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花曼曼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塊統禦符令殘片和冥月魂晶原礦，擺在桌上，左看右看，臉上洋溢著發現寶藏般的興奮。

“夫君，老辛說往生殿深處可能還有更多碎片，咱們今晚去試試，說不定真能和下麵那些英靈殘念搭上線！”

淩天絕關好院門，又檢查了一遍周圍佈置的簡易預警結界，這才走到桌邊。

“嗯。但需周全準備。灰袍人一夥已知我們動向，今夜或許會有動作。”

“我知道。”花曼曼點頭，收起興奮，正色道，“所以咱們得更小心。對了，要不要把小綠叫回來，問問它下午有沒有新發現？順便讓它晚上在外麵放哨？”

“可。”

花曼曼集中精神召喚。

不一會兒，綠煙湧現，小綠打著哈欠出現。

“女神大人，我正盯著百妖盟一個據點呢，他們好像又在密謀什麼……”

“先說說下午有什麼異常嗎？特別是我們離開鬼手老辛鋪子之後。”花曼曼問。

小綠揉了揉眼睛，“異常……哦，對了！你們離開後不久，確實有個鬼鬼祟祟的影子在那鋪子附近轉了一圈，氣息很淡，但我感覺有點陰冷，不像普通鬼修。他沒進去，就在外麵停留了一小會兒就走了。我試著跟了一段，但那傢夥溜得很快，鑽進東南區那片亂巷就不見了。”

果然被盯上了。

花曼曼和淩天絕對視一眼。

“還有，”小綠補充，“我盯著百妖盟那邊時，偷聽到一點零碎對話，好像他們上頭對最近連續丟東西非常惱火，懷疑有內鬼，正在內部排查。而且他們提到一個詞……‘血祭’？好像跟收集那些碎片有關，但具體沒聽清。”

血祭？花曼曼眉頭皺起。

這個詞聽起來就很不祥，結合灰袍人那邪異的手段……

“辛苦了小綠。”花曼曼又給了它一點魂幣，“今晚我們有事要辦，你就在這院子外圍潛伏放哨，特別注意有沒有那種陰冷邪異的氣息靠近，或者任何可疑的窺探。有情況立刻示警。”

“明白！”小綠領了錢和任務，精神了些，化作綠煙融入了院牆的陰影裡。

打發走小綠，花曼曼開始認真清點裝備。

符咒、丹藥、各種應急的小玩意，還有淩天絕之前做的陣樞，一樣樣檢查。

那架勢，頗有些像要出門打劫的土匪頭子在清點傢夥。

淩天絕默默看著她忙活，轉身去廚房，不一會兒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魂力補給麵”，裏麵加了能快速恢復魂力的幽冥菇和凝魂草。

“先吃。”他將一碗麪推到花曼曼麵前。

花曼曼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湊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夫君最懂我了！吃飽了纔有力氣幹活！”她拿起筷子，呼嚕呼嚕吃得歡快，一邊吃還不忘抬眼沖淩天絕笑，嘴角沾了一點湯漬。

淩天絕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的痕跡，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慢點。”

花曼曼嘿嘿一笑，放慢了速度，但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看著他。

“夫君，你說今晚咱們能成功嗎？萬一殘片訊號發出去，引來的不是冥月衛的殘念，而是什麼不好的東西怎麼辦？”

“兵來將擋。”淩天絕語氣平靜，“既有線索，便需驗證。縱有風險，亦值得一試。我會在你身邊。”

簡單的話語，卻像最堅實的後盾。

花曼曼心裏那點因為未知而產生的忐忑瞬間消散大半。

她用力點頭，“嗯！有夫君在，我什麼都不怕！”說完，又埋頭把剩下的麵湯喝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休息妥當，子時將近。

兩人換上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袍，收斂氣息，帶上必要的物品和那塊用特殊方法遮蔽了大部分波動的殘片與原礦，悄然離開小院，再次朝著往生殿偏殿方向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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