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丫鬟不好惹 第607章

“密紋！”花曼曼驚喜道，“這殘片在發射密紋訊號！雖然很弱，但如果是完整的統禦符令，或者在足夠近的距離內，其他冥月衛的殘魂或者信物，是不是能接收到？”

淩天絕也察覺到了這能量波紋的特殊性。

“此訊號或許能穿透某些遮蔽，或與特定陣法共鳴。若往生殿外那些怨氣中的冥月衛殘念尚存一絲靈性，或許會對此產生反應。”

“那我們帶著它去偏殿附近試試？”花曼曼躍躍欲試。

“白日不妥。”淩天絕搖頭，“夜間再去。且需先恢復精力。”他看了眼窗外漸亮的天色，“休息。”

花曼曼雖然心癢難耐，但也知道淩天絕說得對。

她打了個哈欠，確實睏意上湧。

“好吧，那就先睡覺。晚上再去當‘訊號發射器’。”

她起身，很自然地拉著淩天絕往臥室走。

“夫君也一起休息嘛，你都忙活一晚上了。”

淩天絕身體微僵，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但終究沒掙脫，任由她拉著躺下。

花曼曼得寸進尺地滾進他懷裏，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嗅著熟悉的清冷氣息，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淩天絕低頭看著懷中人毫無防備的睡顏，眼神複雜。

他輕輕將她臉頰旁的一縷碎發撥開，拉好被子，然後也閉上了眼睛。

隻是他的睡眠極淺，時刻保持著對外界的警惕。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

花曼曼是被餓醒的，肚子咕咕叫得震天響。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發現淩天絕已經不在身邊。

外間飄來食物的香氣。

她吸著鼻子走出去，看到桌上擺著幾樣她愛吃的冥界小吃，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湯。

“夫君真好！”花曼曼歡呼一聲，撲到桌邊就開始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她才覺得真正活了過來，腦子也開始重新運轉。

白天不好去偏殿，但可以乾點別的。

她想起小綠昨晚出去打探訊息還沒回來複命，便集中精神召喚。

綠煙繚繞，小綠一臉疲憊又帶著點興奮地出現。

“女神大人！您可算叫我了！我打聽到不少東西！”

“快說快說！”花曼曼遞過去一塊點心。

小綠接過點心啃了一口，含糊道：“首先，關於‘星紋陰鐵’的風聲放出去後，鬼市那邊確實起了點小波瀾。有幾撥人在暗中打聽訊息來源，其中一撥氣息特別陰沉，感覺不像善茬，但沒找到具體是誰。另外，三大派係那邊，百妖盟和強盛團好像因為之前丟東西的事互相猜忌，小摩擦多了起來。幽影宗則比較安靜，似乎在憋著什麼。”

“還有，”小綠壓低聲音，“我按您吩咐，留意擅長追蹤和鑒定古物的。還真找到一個！是個外號叫‘鬼手老辛’的老鬼，以前在輪迴司的‘古物鑒查房’乾過，後來因為脾氣古怪得罪了上頭，被排擠出來，現在自己在鬼市邊上開了個不起眼的小鋪子，接點私活。據說他眼力極毒，特別是對萬年前的老物件和冥月衛相關的東西，門兒清！就是收費高，脾氣臭。”

鬼手老辛？花曼曼記下這個名字。

或許可以找他看看殘片，或者打聽點關於統禦符令和冥月魂晶的冷門知識。

“幹得不錯，小綠！”花曼曼表揚道，又給了它一小袋魂幣，“繼續盯著，特別是注意有沒有陌生邪異氣息的人在酆都活動。”

“好嘞！女神大人放心！”小綠收了錢，幹勁十足地又溜了。

打發走小綠，花曼曼拿出那塊殘片和墨川給的令牌把玩。

“夫君，咱們下午要不要去會會那個‘鬼手老辛’？順便在東南區轉轉，熟悉下環境，看看墨川的地盤到底怎麼樣。”

“可。”淩天絕沒有異議。

兩人稍作喬裝，便拿著墨川的令牌，在東南區看似隨意地逛了起來。

有了這塊令牌，確實方便許多，巡邏的衛隊見到都會客氣地行禮讓路，一些尋常鬼修不能進入的區域，他們也能通行。

東南區比他們之前看到的更加複雜。

表麵是破舊的倉庫和作坊，但深入一些巷弄，會發現不少隱蔽的、進行著各種灰色交易的場所，也有許多氣息不弱、明顯不屬於三大派係的獨行鬼修或小團體盤踞。

墨川能鎮住這片區域，顯然手腕不弱。

按照小綠給的模糊地址，他們在一排低矮店鋪的盡頭，找到了“鬼手老辛”的鋪子。

鋪子門麵很小，招牌都快掉了，上麵歪歪扭扭寫著“百雜鑒”三個字。

推門進去，裏麵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奇形怪狀、佈滿灰塵的破爛玩意兒。

一個乾瘦得像骷髏、穿著油膩長袍的老鬼，正就著一盞豆大的幽燈，用放大鏡仔細看著手裏一塊黑乎乎的骨頭。

聽到門響，老鬼頭也不抬，沙啞著嗓子道：“買貨左邊架，鑒貨右邊桌，先付定金十魂幣，看不準不退。”

口氣果然臭。

花曼曼和淩天絕走到右邊那張堆滿雜物的破木桌前。

花曼曼掏出十魂幣放在桌上。“老先生，想請您看樣東西。”

老辛這才慢悠悠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花曼曼和淩天絕身上掃過，尤其在淩天絕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東西。”

花曼曼拿出那塊用布小心包著的深藍色殘片，放在桌上。

老辛拿起放大鏡，湊近殘片，隻看了一眼，手就微微抖了一下。

他放下放大鏡，拿起殘片，用手指摩挲著上麵的紋路和晶粒，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這東西……你們從哪兒弄來的？”老辛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花曼曼。

“意外所得。”花曼曼麵不改色，“老先生，能看出這是什麼嗎？”

老辛盯著她看了幾秒，又瞥了眼一直沉默但存在感極強的淩天絕，哼了一聲。

“老夫雖然被趕出來了，但眼還沒瞎。這是萬年前冥月衛‘百夫長’級以上的‘統禦符令’殘片！看這斷裂痕跡和晶粒黯淡程度，是在極端激烈的能量衝擊中崩碎的，而且……上麵還殘留著一絲極其精純的戰意和不甘的魂念。這東西，牽扯甚大，尋常鬼修拿著，是禍不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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