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聖父，全員惡人 第17章

時速一百二的裝甲越野車，像一頭髮瘋的黑犀牛，直直撞向那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距離不到十米。林生右腳死死踩住油門，大腿肌肉繃得生疼。

“哢嚓——”

蘇曉雙手拍在擋風玻璃上。

極致的寒意瞬間爆發。原本防彈的透明玻璃瞬間變成了一層冰藍色的晶體。這股極寒穿透了玻璃，直接撞上了外麵那道撕裂空氣的次元刃。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就像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

那道足以將裝甲車一分為二的空間裂縫，在接觸到車頭半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空氣裡的水分、甚至連空間結構本身的活性，都被絕對零度硬生生“凍”死。

影刃站在裂縫後。他死水般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錯愕。

他想後退。他試圖拉開另一道空間裂縫進行瞬移。

但周圍三米內的空間，像被焊死在水泥裡的鐵板，紋絲不動。

“砰！”

沉悶的撞擊聲壓過了沙暴的呼嘯。

重達七噸的裝甲越野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S級裁決官的身上。

影刃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一連撞斷了三根枯死的變異胡楊樹，最後重重砸進厚厚的紫沙裡。

而越野車也不好受。

次元刃雖然被凍住，但殘存的鋒銳依然切開了半個引擎蓋。金屬捲曲，管線斷裂，大團的黑煙混合著火花從車頭噴湧而出。

車子在沙地上失控打轉，輪胎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最後“咣”地一聲撞在一塊巨石上，徹底熄火。

林生被安全帶勒得肋骨生疼。他深吸了一口氣，肺裡全是刺鼻的機油味。

“下車！”

他一把扯開安全帶，反手拉過副駕駛上的帆布包。

順便，他看了一眼中控台上那個帶全息投影的高級導航模塊。這玩意兒在黑市至少值十幾萬。

林生掏出合金戰刀，一刀撬開卡扣，把導航模塊扯下來塞進包裡。

接著，他轉身從後座底下把抖成一團的阿拾拽了出來。

推開車門，狂風裹著沙子立刻打在臉上。

蘇曉已經跳下車，她那件灰色的光學迷彩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

林生打開油箱蓋。合金刀在油箱外殼上用力一劃，火星四濺，漏出的高標號燃油瞬間被點燃。

“跑。”林生拽著阿拾，拉著蘇曉，一頭紮進紫色的沙暴裡。

三人剛跑出不到五十米。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身後響起。巨大的橘紅色火球騰空而起，熱浪推著沙塵拍在林生背上。

那輛價值一千多萬的裝甲越野車，徹底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叮——

檢測到宿主暴力抗法，駕車衝撞聯盟S級執法人員！

蓄意毀壞高價值交通工具，製造荒野連環爆炸，產生大量有害廢氣汙染廢土環境！

更惡劣的是，宿主撞人後未撥打急救電話，直接肇事逃逸！

惡劣等級：A級！

任務獎勵發放：壽命恢複5天。當前剩餘壽命：112天。

林生在心裡罵了一句。一千多萬的車，加上得罪死了一個S級裁決官，居然隻換來五天命。係統這筆賬算得比他還黑。

沙暴的能見度已經降到了不足三米。

阿拾瘦小的身體在風中幾乎要被吹飛，林生隻能死死揪住他的後衣領。

“這附近有冇有能避風的地方？”林生貼著阿拾的耳朵大喊。

阿拾吐掉嘴裡的沙子，艱難地指著西南方向：“那邊……有箇舊礦坑……以前挖赤鐵礦的……但裡麵有鬼眼蜘蛛，冇人敢進去！”

“帶路。”林生冇有猶豫。

蜘蛛再毒，也毒不過後麵那個能切開空間的殺手。

在阿拾的指引下，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荒野上摸索。

蘇曉走在最前麵。她撐開一層極薄的寒氣屏障，將迎麵砸來的碎石和沙礫擋在半米之外。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地勢開始向下傾斜。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兩扇生鏽的沉重鐵門半掩著，門框上方隱約能看到舊時代工業的標誌。

進入礦洞，風沙的呼嘯聲瞬間被隔絕在外。

空氣變得陰冷潮濕，夾雜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沙沙沙……”

頭頂的岩壁上傳來密集的摩擦聲。

林生從包裡摸出強光手電，按下開關。

雪亮的光束打在十幾米高的洞頂上。五六隻體型像圓桌一樣大的黑色蜘蛛正倒掛在石鐘乳上。它們腹部長著密密麻麻的紅色複眼，口器裡滴著綠色的粘液。

被強光一晃，蜘蛛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直接彈射下來，撲向三人。

阿拾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雙手抱頭。

“今天冇錢買火鍋，隻能請你吃冰棍了。”林生手電光一偏，照向蘇曉。

蘇曉冇動。

她隻是微微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那雙純黑色的眼睛。

“嘶——”

最前麵的一隻蜘蛛在距離蘇曉頭頂還有一米的地方，身體猛地僵在半空。

緊接著，它黑色的甲殼表麵迅速覆蓋上一層冰霜。

“哢嚓。”

蜘蛛像一塊石頭一樣直挺挺地砸在地上，直接碎成了七八塊冒著寒氣的肉塊。綠色的體液還冇流出來，就已經變成了堅硬的冰晶。

剩下的幾隻蜘蛛似乎察覺到了這種不講理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吐出蛛絲貼在牆上，瘋了一樣往礦洞深處逃竄。

蘇曉撇了撇嘴，冇有追。

“這東西太醜了。哥哥，我不想碰。”她嫌棄地甩了甩手。

“不碰就不碰，往裡麵走。”林生踢開地上的冰塊，一把拽起地上的阿拾。

礦洞很深。順著廢棄的鐵軌走了大約一公裡，前方出現了一個寬敞的開采平台。

地上散落著幾輛翻倒的礦車和一些腐朽的木箱。

林生找了個相對乾燥的角落，用合金刀劈開兩個木箱，把碎木板堆在一起。他從兜裡摸出獨眼的純金打火機，“啪”地點燃了木柴。

橘黃色的火光驅散了礦洞裡的陰冷。

三人圍在火堆旁。

林生打開帆布包，把被擠得有些變形的油紙包拿出來。裡麵的烤變異豬排已經涼透了，表麵凝結著一層白色的油脂。

他用刀把豬排切成三塊。最大的一塊遞給蘇曉，剩下兩塊，一塊自己留著，一塊扔進阿拾懷裡。

阿拾接住肉，手還在發抖。他不敢吃，隻是用那雙怯生生的眼睛偷偷打量著林生和正在大口嚼肉的蘇曉。

“吃。吃飽了纔有力氣洗車。”林生咬了一口冷硬的豬排。

阿拾嚥了口唾沫：“老闆……車……車已經炸了……”

“炸了就不用洗了嗎？”林生看著他，“我花錢雇你，你這雙手就得乾活。冇車洗，以後就負責提包。”

阿拾愣了一下，突然抓起那塊豬排，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

在這片荒野上，能被人當成工具使喚，意味著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價值。這比被當成變異獸的口糧要強一萬倍。

“哥哥，肉太硬了，硌牙。”蘇曉嚼了兩下，抱怨道。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強行嚥了下去。

“將就吃。明天出去了給你買好的。”林生把手裡那個拆下來的導航模塊拿在手裡拋了兩下。

“這礦洞通向哪裡？”林生問滿嘴是油的阿拾。

阿拾被噎了一下，趕緊捶了捶胸口：“通向……通向‘廢鐵城’的地下排汙管。順著鐵軌一直走，大概要走兩天。那裡麵冇有沙暴，但是有很多地下幫派。”

“廢鐵城。”林生唸叨了一句。

老狗的地圖上有標註。那是聯盟在灰燼荒野邊緣設立的一座大型工業重鎮，也是通往內陸的核心樞紐。到了那裡，纔算是真正脫離了這片鳥不拉屎的沙地。

林生把目光投向礦洞入口的方向。

沙暴還在外麵肆虐。

那個被撞飛的S級裁決官，絕對冇死。空間係覺醒者的命比蟑螂還硬。越野車的爆炸頂多拖延他幾個小時的腳步。

“係統。”林生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廢鐵城裡，有比影刃更難搞的東西嗎？”

廢鐵城由聯盟第四軍團駐守。城主是一名A級機械改造者。

但對你來說，最難搞的不是他們，而是城裡的物價。那裡一碗清湯麪要五十晶幣。

林生眼角一抽。

他拉開帆布包，看了一眼裡麵成遝的晶幣和那張黑卡。

“五十塊一碗麪？”林生把導航模塊塞回包裡，拉上拉鍊，“那確實是個危險的地方。”

他靠在岩壁上，閉上眼睛。

“蘇曉，睡覺。阿拾，你守前半夜。看到任何東西靠近，直接叫她。”

阿拾死死抱著手裡啃剩的一截骨頭，用力地點了點頭。

礦洞裡隻剩下木柴燃燒的劈啪聲。火光在岩壁上投射出三個人扭曲的影子。

一百一十二天的壽命。林生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一點在這瘋狂世界裡跟人叫板的資本。不管廢鐵城裡有什麼妖魔鬼怪，隻要敢攔路，大不了再想辦法炸點什麼。反正他現在有命，也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