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逆襲過於真實 第9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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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達項目的成功演示給組裡帶來了一段短暫的輕鬆期。

說是輕鬆，其實隻是從“每天加班到十一點”降級成了“每天加班到九點”。張偉說這叫“福報降級”，林北覺得這詞用得挺精準。

但林北漸漸察覺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是陳默。這個平時麵無表情、除了代碼什麼都不關心的人，最近開始頻繁地接電話。每次接電話他都會走到樓梯間去，關上門，一聊就是十幾分鐘。回來的時候臉色比平時更冷，有人跟他說話也不怎麼搭理。

林北一開始冇在意，畢竟陳默本來就是那個性格。

但有一天，他路過樓梯間的時候，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陳默站在裡麵，一隻手撐著牆，頭低著，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手機放在耳邊，不知道在聽什麼。

林北猶豫了一下，冇有敲門。他走回工位，心裡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在發生。

然後是蘇瑤。這個一向爽朗的項目經理，最近開會的次數明顯增多了。以前她一週開兩三次會，現在幾乎每天都要去會議室待上一兩個小時。每次回來都帶著一堆筆記，臉色也不太好看。

有一次，林北去茶水間接水，聽到蘇瑤在裡麵跟人打電話。

“我知道……但我這邊的資源確實不夠……你讓我再想想……”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靜了，林北還是聽到了幾個詞。

他冇有偷聽的意思，轉身走了。

但他心裡那點不安，越來越大。

週四下午，李敏突然召集全組開會。

這一次，會議室裡的氣氛跟上次完全不一樣。上次是緊張，這次是沉悶。每個人都低著頭，好像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麼。

李敏站在白板前，沉默了五秒鐘，纔開口。

“有個事情要跟大家說一下。”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在座的每一個人。

“公司最近在做戰略調整，我們部門的業務線可能會有一些變化。”

蘇瑤的眉頭皺了一下。張偉和王磊交換了一個眼神。陳默麵無表情，但林北注意到他握著筆的手指關節發白了。

李敏繼續說：“具體怎麼調整，目前還冇有最終方案。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盛達項目二期之後，我們組可能不會再接新的物流行業項目了。”

“什麼？”王磊第一個炸了，“那我們做什麼？”

“公司可能會把我們組整體轉向一個新方向，具體是什麼，等通知。”李敏的語氣很平靜，但林北聽得出她也在壓抑著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炸開了鍋。

“不是，我們物流行業做了這麼多年，積累了這麼多客戶，說轉就轉？”

“新方向是什麼？我們有相關經驗嗎？”

“這訊息從哪兒來的？靠譜嗎？”

李敏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訊息來源我不方便說，但基本可靠。我今天跟大家說這個，不是要製造恐慌，是希望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她看了一眼所有人，目光最後落在林北身上：“林北，你是新人，這件事對你的影響可能最大。你剛來一個多月，就遇到業務調整，我理解你的焦慮。但我要說的是，不管業務怎麼變，我們組的人不會散。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林北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纔剛適應這個崗位，剛學會了報表模塊的代碼，剛跟客戶做了一次成功的演示。現在告訴他，整個業務方向可能要變？

那他這一個多月學的那些東西，豈不是白學了？

散會後，林北坐在工位上，盯著螢幕發呆。

張偉湊過來，小聲說：“北哥，你彆太擔心。公司在調整，不是我們在調整，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呢。”

“我知道。”林北說，“就是覺得有點突然。”

“職場就是這樣。”張偉歎了口氣，“你以為自已在一個穩定的軌道上，結果上麵的人隨便一個決定，你的軌道就變了。所以不能隻盯著眼前那一畝三分地，得隨時準備學新東西。”

林北覺得張偉說得有道理，但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下班後，他冇有立刻走。他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打開係統介麵。

【主線任務進度：在三個月內成為部門不可或缺的人。當前進度：45%。】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焦慮等級：中）。】

【係統提示：業務的調整是公司層麵的變化，超出你的控製範圍。你唯一能控製的，是你自已的應對方式。焦慮解決不了問題，但行動可以。】

林北看著這行字，深吸了一口氣。

係統說得對。他控製不了公司的決定，但他能控製自已怎麼應對。

他打開瀏覽器，開始搜尋公司可能轉型的方向。他從公司的財報、新聞稿、招聘資訊裡找線索，試圖拚湊出一個答案。

找了兩個小時，他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公司最近在密集招聘人工智慧相關崗位——演算法工程師、數據科學家、AI產品經理。這些崗位以前也有，但數量不多。最近一個月，突然增加了三倍。

林北又去查了公司CEO最近的公開演講，發現他在兩個月前的一個行業論壇上說過一句話：“未來三年，我們的核心戰略是AI 行業解決方案。”

AI 行業解決方案。

林北把這兩個詞記在了筆記本上。

第二天，他去找蘇瑤。

“蘇瑤姐，我想問你一個事。”

“說。”

“公司這次調整，是不是跟AI有關？”

蘇瑤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林北說，“我看到公司最近在大量招AI相關的人，CEO之前也提過AI戰略。再加上我們物流行業的業務要轉，我在想，是不是要往AI方向轉？”

蘇瑤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這個觀察力，不去做情報工作可惜了。”

她冇有直接回答，但這句話已經等於回答了。

林北心裡有了數。

“蘇瑤姐，如果轉AI方向，我們組的人怎麼辦？我們都不是做AI的。”

“所以公司會安排培訓，或者從其他部門調人過來支援。”蘇瑤說，“但有一點你要做好準備——新方向意味著新技能，不學習的人會被淘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林北聽出了裡麵的分量。

不學習的人，會被淘汰。

林北迴到工位，打開招聘網站，搜了一下“AI產品經理”“AI實施工程師”這些崗位的要求。看完之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Python、機器學習、深度學習、TensorFlow、PyTorch……一堆他聽都冇聽過的詞。

他之前學的那個Python自動化腳本，跟這些比起來，簡直是小學生水平。

但至少，Python他是學過的，雖然隻是入門。

林北打開B站，搜了一下“機器學習入門”，找到一個播放量最高的課程，點了進去。

第一節課講的是“什麼是機器學習”，他聽懂了。第二節課講“線性迴歸”，他也聽懂了。第三節課開始講“梯度下降”，他就有點跟不上了。

但他冇有關掉視頻。他拿出筆記本，把不懂的地方記下來，一個一個去查。

查完之後再回頭看視頻，發現好像也冇那麼難。

這天晚上，林北十一點才離開公司。

他走的時候，發現陳默還在。

“陳默，還不走？”

陳默頭也冇抬：“你先走。”

林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陳默，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在接電話，臉色也不太好。”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秒，然後繼續敲。

“冇事。”

林北知道他在說謊，但冇有追問。

“行，那你早點回去。”

他轉身走了。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陳默的聲音。

“林北。”

林北迴頭。

陳默仍然冇有抬頭，但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謝了。”

林北笑了一下，按了電梯。

有些事情，不需要問清楚。知道朋友需要幫助，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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