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聽到江戶川亂步的話,白石優紀相當驚訝,她湊近對方,悄聲在對方耳邊感嘆。
“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看到白石優紀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而露出驚訝的模樣,江戶川亂步睜開一隻眼睛,瞥了她一眼。
他是純粹靠過人的推理能力推測出這件事的,但白石優紀……不好說。
“也沒有,隻是有點猜測而已”
白石優紀聳聳肩,她沒有名偵探的敏銳眼力和推理能力,但是她有眼睛自己會看。
保穀泰輔這個男人是從三年前莊堂胡桃的父親去世之後才會主動來到這座別墅負責照顧她的,白石優紀雖然來得不多,但是每次她來的時候都能感受到這位失明的大小姐與那位專心照顧她的管家之間那種旁人都插不進的默契。
她家這位姑姑眼盲心不盲,別說現在纔想起來找30年前的那位初戀情人,說不定早認出那個人就是保穀管家了,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始終不肯相認,於是打算藉著這個契機逼對方承認自己正是三十年前對方的初戀情人這件事情。
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家這個姑姑就是明白裝著糊塗,這倆老彆扭還搞出這種戲碼,這不,不就有見錢眼開的見縫插針了麼?如果毛利偵探沒有推理出這兩人都不是胡桃姑姑真正的初戀物件的話,也不知道保穀管家到時候會不會忍無可忍主動跳出來?“這是一種直覺,就是……嘛,就有這麼一種感覺而已”
白石優紀說不清楚自己這種感覺來自於哪裏,隻是當她接到了白石克己的電話,來到莊堂胡桃的別墅裡,再一看幾人之後,心中隱隱約約的預感就變得非常清晰。
江戶川亂步似信非信地又看了她一眼,心裏知道白石優紀這種說不清楚的直覺大約又是她那個體質作祟。
沒辦法,這是人天賦,別人學不來。
隻是這種玄學讓偵探感覺很彆扭。
“……那個大叔現在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另外一件事上,以他的眼力估計也看不出真相”
江戶川亂步對於揭示莊堂胡桃女士的初戀情人真身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興趣,他是接了福澤諭吉的任務,幫助鬆本管理官找出20年前那個被他在身上劃了一道的連環鯊手的。
隻是這兩個因為身上有了一道疤再加上一億日元獎金的誘惑而心生邪念前來冒認的男人都不是他想要找的物件。
“沒關係,胡桃姑姑自己心裏有數,估計到時候毛利偵探要是沒辦法推理出真相,她也會想辦法逼保穀管家自己站出來承認的”
白石優紀看了眼坐在主位,臉上帶著富有親和力笑容的莊堂胡桃,對方似乎知曉她和江戶川亂步來那個人在竊竊私語什麼,那臉正對著他們,嘴角的笑容從江戶川亂步坐在白石優紀身邊後就沒消失過。
江戶川亂步這麼多年下來好歹知道些輕重,更何況莊堂胡桃也沒有委託過他尋找自己的初戀情人,哪怕看破了真相,他和白石優紀說的時候也是極小聲,貼在她耳邊說的。
這就導致一群人看著白石優紀和江戶川亂步兩個人在那裏咬耳朵都以為是一雙小兒女在交流感情。
毛利蘭臉上甚至露出那種“磕到了”
的微笑。
“咳咳……”
注意到白石優紀和江戶川亂步兩人的距離過於親密而且交流時間也過久的亞伯終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也湊到白石優紀身邊,小聲提醒了一下。
雖然過人的耳力讓他在不靠近兩人的情況下也聽清楚了他們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白石優紀和江戶川亂步在調侃莊堂胡桃和保穀管家。
然而莊堂胡桃嘴角帶笑卻是因為白石優紀和江戶川亂步之間毫無意識的親密。
這大約就是“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這波,他願稱之為互磕。
“不過那個人應該和鬆本大叔想要知道的情報有點關係,名偵探要找他問話”
江戶川亂步小幅度地揚了揚下巴,對著其中一位前來認領莊堂胡桃初戀情人身份的男人。
對方的背後有一道舊傷疤,雖然並非由鬆本管理官劃上,但那個位置,很難說他不知道些訊息。
“等那個小傢夥看出真相,名偵探就把人帶走”
江戶川亂步又看了一眼還在苦惱著將一團線索理順的江戶川柯南。
“柯南麼?”
聽到江戶川亂步的話,白石優紀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江戶川柯南,淺金色的眸子再看著江戶川亂步的時候就帶上了深意。
“……你和那孩子……”
江戶川亂步之前明明說和江戶川柯南之間毫無關係,但他居然這麼篤定江戶川柯南能夠察覺到真相,而非毛利小五郎……再加上這段時間毛利小五郎突然聲名鵲起……白石優紀這輩子遇到過不少根本不符合科學發展觀的事情,所以她的腦洞自然也開得很大。
隻是她的想法,和真相岔了不少。
比如說,某位名偵探看出她的想法之後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個小笨蛋!
居然認為江戶川柯南是他的什麼私生子?!
還是被某些研究所偷竊了他的基因去做出來的實驗體?!
這女人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這麼奇怪的腦洞啊?!
“名偵探、和那個孩子、沒有半·毛·錢·關係”
江戶川亂步咬著牙,雙手捧著白石優紀的臉頰,惡狠狠地揉搓了一下。
“記住了嗎?”
“……”
白石優紀自己也知道突如其來的腦洞非常不靠譜,隻是她沒想到江戶川亂步的反應會這麼大。
隻能蔫噠噠地點了點頭,把這個猜測從自己腦海中刪去。
雖然但是,這樣以來,江戶川柯南的身份就更值得推敲了呢。
推理能力得到江戶川亂步的肯定,又一直和毛利父女一起行動,再加上他出現的時間恰好是毛利小五郎聲名鵲起的那段日子……以及目前已經下線很久的工藤新一……“哦呼”
答案似乎早就在嘴邊了呢。
江戶川亂步瞥了表情驚訝的白石優紀一眼,心想小笨蛋的腦子轉得也不慢嘛。
就是隻喜歡轉在自己感興趣的地方。
“亂步先生?”
中島敦看著白石優紀和江戶川亂步兩個人眉來眼去的,倒是沒想那麼多,橫豎他來到武裝偵探社的時間還不長,從情感方麵來說他偏向於最初睜開眼時看到的白石優紀更多一些。
他這會兒隻是看著白石優紀,又看看江戶川亂步,突然領悟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隻是……優紀小姐的喜好……好奇怪啊……江戶川亂步和白石優紀咬完耳朵之後就專心地吃著櫻田太太的焦糖布丁,一邊虛眼看著江戶川柯南一個人在那裏苦思冥想,然後又冷不丁朝著豎起耳朵眼裏充滿八卦的中島敦道,“新人,既然你也是武裝偵探社的一員,不妨也來判斷一下好了”
“哪個纔是真正的初戀情人?”
“誒?交給我?”
聽到江戶川亂步的話,中島敦顯得十分驚訝,他手指著自己,一臉茫然地問江戶川亂步。
“當然咯,我們可是偵探社,你作為一個調查員,也要有自己的判斷力”
“這可是很重要的”
江戶川亂步說著,舉著小餐匙晃了晃,“這也算是亂步大人給你的考驗好了”
“就和對麵那個大叔比比看好了,誰最先推理出真相”
“誒……誒?”
哪怕並不是很清楚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大名,在聽到江戶川亂步的要求之後中島敦還是相當為難,畢竟他一個剛被從孤兒院趕出來沒有半點傍身伎倆的可憐小孩,怎麼能和四五十歲人到中年還幹了大半輩子警察偵探的毛利小五郎比啊?!
“啊,對了,為了給你一點推動力……你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來破案哦”
江戶川亂步無視了中島敦可憐兮兮的為難,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用點腦子”
白石優紀看著中島敦可憐兮兮的模樣,雖然很同情卻也被小老虎那垂頭耷耳的模樣給萌到,她捂著嘴盡量不要讓自己的嘴角勾起,“怎麼對我們家的敦這麼凶?”
江戶川亂步沒有回答,隻是在佈置完功課之後又低下頭舀了一勺軟嫩香甜的焦糖布丁塞進嘴裏。
哼!
讓這隻小老虎再八卦!
白石優紀看著中島敦一個人窩在角落裏自閉了一會兒之後又站起來主動且努力地向在場的相關者搭話詢問線索的模樣又忍不住笑,她看了一眼亞伯,耳力相當敏銳的吸血鬼獵人見狀點了點頭。
擁有作弊般聽力的吸血鬼獵人屬於被劇透的一員,所以在江戶川亂步並沒有明確反對的情況下,他可以在小老虎實在找不到線索的情況下,小小的暗示一下。
名偵探也沒有說他不可以找盟友嘛!
身為中島敦的前輩,亞伯覺得自己是有義務要幫忙解決後輩的苦惱的。
而江戶川亂步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又往嘴裏塞了一口布丁。
他沒說中島敦不能找幫手,就看這小鬼腦子轉不轉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