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mafia大樓頂層·首領辦公室用叉子叉起一塊蛋糕正哼哧哼哧吃得正開心的愛麗絲突然捂住腮幫子,“嗷”
地慘嚎一聲,眼淚都飆了出來。
正在專心批複檔案的森鷗外手一呲,尖利的鋼筆在薄薄的紙上拉出一道細細長長的劃痕,墨水滴滴答答沾染了整個紙麵,將檔案染得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文字。
“怎麼了,愛麗絲?”
森鷗外瞥了一眼手下的檔案,抬起手肘,雪白的襯衫袖子上也染上了墨色,他隻能輕嘆口氣,放下了手上的筆,然後小步跑到金髮藍眼的小姑娘麵前,關切地詢問她發生了什麼。
小姑娘眼淚汪汪地捂著腮幫子,沒忘記給某位首領一個頭槌。
“都怪林太郎”
她啊嗚張開嘴,吐出一顆沾著血色的小牙。
“如果不是林太郎的錯,我怎麼可能會吐出牙齒啊?”
她斯哈了一聲,將溢位來的鮮血嚥下肚,緊接著手握成拳,開始錘森鷗外。
“我一個人形異能力怎麼可能會因為吃甜品掉牙啊?!
肯定是你的錯”
“啊,生氣的愛麗絲醬也好可愛~”
哪怕心裏已經大概猜到這幅異常熟悉的倒黴場景來源於何方,森鷗外卻依舊沒有過多緊張,他隻是麵帶癡漢的微笑半跪在愛麗絲麵前,雙手捧著臉頰扭曲著身體。
“夠了,癡漢林太郎”
小姑娘表現得相當冷酷,她瞥了一眼被自己捏在手心裏的小白牙冷笑數聲,隨後將掉落的小白牙扔在森鷗外的手上。
i她本身是由森鷗外異能力製造出來的人偶,嘴裏脫落的牙齒自然也是假的,沒幾天就會消散。
這會兒會突然具現化也不過是因為得罪了某位“神子”
,所以對方給出的小小警告罷了。
“話說回來,林太郎你的頭髮又開始掉了哦”
比起自己隻不過是掉了顆牙齒,愛麗絲看著隻不過隨便做了兩個動作就開始飄落黑色髮絲的主人,表情充滿了調侃。
“這一次不會真的變成禿子吧”
她腦補了一下頭髮掉成地中海的森鷗外,忍不住撲出一聲,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唉,如果隻是掉兩根頭髮倒好了……”
被小姑娘明晃晃地嘲笑,港口mafia的首領並沒有動怒,他隻是帶著辦是認命的猶豫,“這幾天因為要舉辦國際旅遊節的關係,組織這邊可是準備了不少會談,要是沒能成功打成合作的話,組織這邊的生意會受到很大影響哦……”
“比起生意什麼的,你不覺得自己的小命才更重要嗎?”
將手從腮幫子處拿開,金髮紅裙黑皮鞋的洋娃娃對於主人找不到重點表示很生氣,“上次隻不過是砸了她店就遭到那種程度的厄運,這次被她知道你摻和在裏麵,說不定連小命也要被送掉哦”
“畢竟,讓‘神子大人’生氣的後果,會很可怕的嘛”
“不至於不至於,”
聽到愛麗絲的話,森鷗外臉上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對於自己會遭到一定程度的厄運並不意外,畢竟他那個不肖又過分敏銳的弟子就在武裝偵探社,那裏還有個世界排名第一的名偵探在,能夠抓到對他下手的幕後黑手他並不意外,順藤摸瓜查到他悄咪咪在其中插了一手,他也不意外。
如果連這點都看不破,港口mafia也不至於和武裝偵探社相互糾纏鬥爭這麼久了。
“那位‘神子大人’是一位相當通情達理,心胸寬闊的大人,想來也不會把我這小小的冒犯放在心上”
森鷗外說著捋了一下飄散到眼前的劉海,不意外又落了一手的黑色髮絲。
“愛、愛麗絲,快去找人給我買點生髮液回來……”
看著手上捋下的一把頭髮,森鷗外臉上勉強帶著微笑,聲音卻開始抖了起來。
“哼”
看到自家主人苦成這樣,哪怕自己也被算在報復中,愛麗絲仍舊是露出了非常解氣的表情。
“嘭——咻~~~”
沒等兩個人再說些什麼,位於港口mafia大樓頂端,首領辦公室的落地窗忽然被一枚子彈穿透,並且擦過了森鷗外的臉頰,嵌在了落地窗對麵的牆壁裡。
森鷗外瞳孔一鎖,立即翻身躲在了會客室的沙發背後,金髮藍眼的小姑娘施展力量飛在了搬空,那雙透亮的眸子朝著子彈射出的方向看去。
“他在很遠,我看不到”
小姑娘即使使用了異能力看無法看清發射子彈的來源,她神色凝重地低下頭,與靠在沙發背部的森鷗外對視。
“最高規格的防彈玻璃也沒能擋住那顆子彈,唯一的解釋是那顆子彈‘穿過’了玻璃”
森鷗外擦了擦臉頰上的血痕,終於露出苦笑。
“我沒想到,白石家的那位‘神子’居然還有這種實力”
能夠請到這種人物來給他警告。
“好了”
透過高倍望遠鏡看到那髮絲飛揚的小姑娘騰空躍起,叼著牙籤的伏黑甚爾將手上的狙擊木倉拆除,對著身後還弔兒郎當彎著腰手搭涼棚狀看著不遠處的墨鏡白髮男道。
他瞥了一眼身後臉上還帶著好奇的五條悟,表情一瞬間閃過複雜。
到底是白石優紀,居然能夠勸得動這位出手。
他可沒這本事。
“喲西,警告已經成功送到,所以答應我的草莓大福什麼時候纔能夠兌現啊,小優紀?”
確認自己的委託已經完成,五條悟摸出手機對著迫不及待地對著電話那頭邀功。
“我可是真真切切地看著子彈從那位首領的臉頰旁邊擦過去呢”
“那也是甚爾的功勞吧,你隻不過是充當了一下他的眼睛而已”
白石優紀充滿元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如果不是你硬是要湊個熱鬧,甚爾本來有更容易的辦法給那位一點苦頭吃”
“但你不覺得這樣更有效嗎?”
聽到白石優紀的話,五條悟推了推眼鏡,露出一雙燦如冰晶的蒼藍色眸子。
“這種警告更容易讓他放在心上吧,而且,”
他笑嘻嘻地看了看伏黑甚爾,“這樣對甚爾來說也更安全一些吧?”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和白石優紀一樣稱呼起了“甚爾。
伏黑甚爾輕哼一聲,他倒是不覺得這種警告方式符合他的性格,不過既然五條悟這個大冤種衝上來硬是要幫忙,他也無所謂。
五條悟是真的純粹上趕著來幫忙了,他本來並沒有參加在這種事情裡,隻是好不容易有時間上門找白石優紀做點甜品吃,結果就發現甜品店又雙叒叕關門了,隻能打電話給白石優紀問她在哪裏。
在得知白石優紀正準備找人警告一下那位港口mafia的首領時突然來了惡趣味,硬是湊到伏黑甚爾身邊說要和他搭檔。
白石優紀也不管五條悟到底是個什麼想法,總之他想要幫忙就讓他來幫唄,反正他也是個樂子人。
“話說起來,先前兼職的那隻金毛警犬最近是不是忙起來了?”
伏黑甚爾接到白石優紀難得一連串的騷擾電話不得已來店裏幫忙端盤子的時候才發現本來說好在白石優紀店裏做兼職的安室透不知不覺又失去了蹤影。
“安室先生啊,他有本職工作要忙,所以沒辦法咯”
白石優紀或多或少知道安室透不是那麼普通的偵探身份,倒是武裝偵探社那邊一群人一看安室透似乎就明白了什麼,在從幕後黑手那裏拷問出他們真正想要對付的目標之後就把安室透拉過去那麼一交流,換來金髮黑皮的青年難看的臉色之後就非常有默契地把他放跑了。
“雖然直接報告異能特務科也不是不行,不過我不喜歡安吾,所以這件事情就交給安室君好了”
太宰治說起來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鳶色的眸子含笑看著白石優紀,“反正安室君也是郭嘉的人嘛”
“誒,原來安室先生是政·府·相·關·人·士·麼?”
白石優紀還沒猜到安室透身份就被率先揭露了謎底,也沒有什麼一定要自己猜到真相的執著,非常順利地接受了這個資訊。
“難怪我一直都覺得安室先生是個性格很正直的人呢”
她毫不吝惜地誇獎了安室透,當著所有人的麵,“雖然偶爾露出的表情會嚇我一跳”
“安室先生該不會除了做便衣以外還兼職了什麼危險的任務吧?”
比如到什麼危險組織裡去臥底之類……“謔,你也不笨嘛”
聽到白石優紀的感慨,江戶川亂步倒是一臉意外。
結果白石優紀的反應比他更意外,“我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沒想到安室透真的是臥底啊?!
安室透負責去處理這一起極有可能引起外交事故的暗鯊行動,亞伯雖然沒有大礙還是被白石優紀放了假去養傷,店裏的人手就明顯不夠了,於是她不得不把伏黑甚爾抓了壯丁。
伏黑甚爾耐著性子幹了兩天,最終還是撂挑子了。
“隨便網上找個兼職不好嗎?”
他解下綁在身上效果堪比情·趣·內·衣的圍兜,不耐煩地將它扔在椅子上。
“你這麼說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時間太短來不及找靠譜的店員……”
“再不靠譜也比我靠譜吧?”
伏黑甚爾滿臉不耐煩,反正他是不願意再做什麼招待,結束了店鋪一天的營業之後不耐煩地出門抽煙去了。
深夜的時候忽然提著一個瘦弱的白髮少年回了店裏。
“……你這是去……拐賣人口了?”
白石優紀被伏黑甚爾的動靜鬧醒,跑出房間的時候就看到他把那個看起來出氣多近氣少的少年扔在地上。
“嗬,”
伏黑甚爾看著匍匐在地上的少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上麵還留著兩道深深的爪印。
他一時興起,出門之後,抓了隻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