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鼠……你還記得那個臥底麼?來自FBI的那個”
安室透看到U盤裏的資料之後整個人眼睛都發亮了,他那雙藍紫色的眸子閃爍著看到獵物的精光,眼眶都變紅了。
“哼,從組織手裏逃走的那個男人……那個……赤井秀一”
琴酒對於還沒被自己鯊掉的對手印象十分深刻,尤其是他差一點栽在對方手裏。
意識到安室透在說什麼,琴酒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緊接著咧開嘴,露出嗜血的笑。
“你是說……他來到霓虹了?”
“……不止,他還帶著他的同伴們,根據我的大致估算,大約有整整兩個行動小組”
安室透沒想到的是琴酒那頭在聽說赤井秀一也來到這裏之後整個人開始不對勁了,他的語速明顯加快,整個人的語調也升高了不少,聽起來和平時有明顯的不同。
“哼,FBI的狗崽子們鼻子是真靈,他們該不會是追著你來的吧?”
掛了安室透的電話之後,琴酒冷笑著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這次並沒有任何意外,那支七星被順利地點燃了。
他轉過頭看向車子的後排,一頭金色長發,水綠色眸子的女人正安靜地坐在那裏,低著頭刷著手機。
“貝爾摩德,你對於把這些警犬帶來的麻煩有什麼感想?”
貝爾摩德聽到琴酒的話後冷笑著抬起頭,“別開玩笑了,無論我來不來這裏,他們都會過來的”
“畢竟上一次的案件鬧得太大,導致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個彈丸之國來了”
“可別說是我引來的,我可沒那麼大能量引整整兩個小隊過來”
“哼”
琴酒翻了個白眼,他纔不相信這個女人嘴裏說出來的任何東西。
“有沒有你的責任,我會在之後進行詳細的調查,你最好確定你和這件事情沒有太大關係”
貝爾摩德很是理直氣壯,她肯定不是自己引來的FBI,畢竟這一次她可沒有使用自己明麵上的身份,國際著名影星克裡斯·賓亞德這個身份來到這個國家的,而是使用了其他偽裝的身份,如果FBI想要抓住她的馬腳,早就在機場附近一擁而上了。
畢竟他們可是能夠光明正大地抓到她使用了假身份。
這可是他們扣押她審問關於組織情報的最好藉口。
“我現在好奇的是FBI那邊的小貓咪們到底是通過怎麼樣的方式鎖定了你們,或者說……”
貝爾摩德否認了自己的嫌疑之後勉為其難幫著琴酒他們找起了可疑目標。
“或者說,組織裏麵,是不是有其他的小老鼠混進來了?”
貝爾摩德懷疑的是那個代號為“基爾”
的女人,化名為水無憐奈的這位組織成員是目前讀賣電視台很出名的節目主持人。
“暫時還不清楚,不過總有辦法的”
琴酒彈走了燃盡的煙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貝爾摩德,笑容充滿了鯊意。
“朗姆那邊很快會給我們答案”
“哦?”
聽到琴酒的話,貝爾摩德非常感興趣地湊了過來,“他會做什麼?”
“一份名單”
“一份寫滿了小老鼠名字的名單”
“誒——他還有這種能力啊……”
聽到琴酒這麼說,貝爾摩德挑了挑眉,她倒是很意外朗姆居然還有這種能量。
要是早有這種能力,組織也不至於被動到現在……“反正是從哪裏交換來的新情報吧,他要是早就有這個能量,也不至於現在才用出來”
琴酒在這頭毫不掩飾自己惡意地揣度著朗姆的能量,另一邊,安室透也得到了示意。
“……暫時不需要我繼續深入調查了是麼?”
他看著顯示屏中的郵件,表情陰晴不定。
“這麼說……他打算動用自己一直隱藏著的人脈了……”
安室透回想起江戶川亂步之前交給自己的U盤,臉色肅穆。
他撥給自己公·安的下屬,“風見,這幾天需要你多注意一下”
他大概能夠猜到朗姆的目標是哪裏。
公·安·警·察·廳檔案室,那份隱藏著各國臥底的名單。
“我明白了”
風見裕也這頭接到了安室透的電話,並沒有產生為什麼對方能這麼篤定會有人潛入警察廳來收集那份名單的疑問。
降穀先生能夠在那個組織臥底到甚至獲得代號的程度,訊息渠道肯定不少,人脈也相當深廣。
上一次去橫濱之後不是還及時傳回了訊息保護了某位外國要員,讓郭嘉免於外·交紛爭,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條訊息是來自於哪個線人的。
“我這幾天會安排人手時刻緊盯那邊”
風見裕也雖然有時候跟不上安室透的思路,但是有一點值得稱讚的是他執行力很不錯。
並且且不會去質疑命令,哪怕這些命令在他這個不明前因後果的人眼裏非常奇怪。
————————白石優紀並沒有很關心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他們的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隻是又回到了她的日常生活中,帶著亞伯和兩麵串門打工還債的中島敦時不時送送貓屋的訂單,據說她上次研發出來的甜品獲得了相當一部分顧客的喜愛,所以貓屋的店長後續也向她下達了長期固定的訂單,但那消耗不了多少她的精力。
亞伯的車技也在這段時間中逐漸練出來了,和其他新手不一樣,他在開車的過程中逐漸學會了穩妥、放慢自己的速度,而不是狂野到每次上車耳邊就響起了Dejavu,然後一路狂野飆車。
等到白石優紀想起來關心一下江戶川亂步等人的進度,中島敦卻一問三不知。
“……我以為你在武裝偵探社好歹知道些進度……太宰先生和亂步先生什麼都沒說過嗎?”
“抱歉,優紀小姐,亂步先生和太宰先生對這件事守口如瓶,我甚至從來沒聽他們聊起過這件事”
“……我知道了”
白石優紀從中島敦這裏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於是就乾脆問起了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這會兒吃完了零食,正趴在桌子上補覺,聽到電話鈴響打了個招呼才接了電話,聲音粘粘糊糊的,詢問的時候拖著長音。
“什麼事?”
“我有點好奇你們之前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白石優紀被電話那頭帶著鼻音拖著長音的沙啞嗓音震得心跳停了半拍,張嘴了好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如果是對付那些黑烏鴉的話……公·安那邊應該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就等著那些笨蛋小烏鴉們跳進陷阱了”
“能夠這麼順利嗎?”
白石優紀有點懷疑現實是否會如計劃的那樣順利,她總覺得計劃這種東西是不如變化的。
哪怕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兩個人聯手。
“能”
江戶川亂步好像清醒了點,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伸了個懶腰,對著白石優紀的懷疑並不生氣。
“隻要……”
隻要白石優紀這種等級的人不主動介入的話,他和太宰治兩個人是不會出問題的!
他這麼堅信著。
“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江戶川亂步抬頭看了眼時間,發現正好是是自己平時蹲點的某家點心店的現做點心出爐時間,他很快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準備出門去採購自己今明兩天的零食了。
“倒也不是……”
白石優紀看了看新鮮出爐的蛋糕,“國際旅遊節結束以後店裏沒有那麼忙了,我又新作了幾個甜品,想找人幫忙嘗嘗味道……”
她當然沒有忘記自己最初開店時和四宮小次郎打的賭,雖然對方上次來這裏被坑了一把,還差點客串了一把受害人兼加害人,心有餘悸地快快離開了,但他和白石優紀之間的約定依然有效。
白石優紀有在好好開店,不然肯定會被那個毒舌的前輩嘲笑死的。
“唔,我來”
江戶川亂步聽到白石優紀的話,沒有猶豫一秒就改變了原本的目的地,很快決定去白石優紀的店裏。
別的不說,她的蛋糕真的很好吃。
江戶川亂步一口應下之後纔想起來在心裏暗自辯解了一下,然後就興高采烈地離開事務所,朝著白石優紀的店鋪大步前進。
白石優紀有點好奇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到底是拿什麼東西作為誘餌佈局吸引黑衣組織入局的。
江戶川亂步一邊吃著她準備的紅豆奶油冰沙,一邊豎起手指給了答案。
“一份名單”
“名單?”
“唔……世界各國在那個組織裡的臥底名單,那個名單就在公·安·係·統·下的警·察·廳裡,那些小烏鴉們如果知道了這份名單的存在,肯定會想方設法得到它的”
江戶川亂步將一口奶油紅豆塞進嘴裏,愜意地眯起眼睛。
“那種危險的名單,公·安不會安排人時刻看管嗎?”
白石優紀不驚訝公·安·警·察手上會有這種名單,畢竟是郭·嘉·機·器,舉一國之力收集這種名單並不是難事,甚至還能收集到其它郭嘉的臥·底·身份。
“當然會有巡邏,但是如果那邊安排了個絕對能夠成功潛入的人物呢?”
“……難道說那個人是你們安排的?”
白石優紀大概想明白江戶川亂步他們的計劃是什麼了。
設計一個讓黑衣組織無法拒絕的誘餌,在誘餌的周邊設定陷阱,請君入甕。
“那些人真的會入套嗎?”
“當然會,因為這份名單是真的”
江戶川亂步聳聳肩,說出了讓白石優紀眼前一黑的資訊。
“這份名單的訊息,還是上次那個老爺子主動透漏給那邊的呢”